第290章 尺镇污血,魂尘引路
饱含痛苦与怨毒,震荡着幽暗的河道,连石壁都簌簌落下灰尘! 一大片污秽的暗红血雾被尺影携带的净化之力硬生生从污血主体上剥离、蒸发!那团人形污血瞬间缩小了近半,颜色也变得黯淡稀薄了许多!它如同被烫伤的蠕虫,猛地向后弹射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河面上,溅起一片暗红的水花,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一时竟无法再凝聚成型,只能维持着那滩不断蠕动、缩小的污血形态,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嘶鸣。 “走!”另一名被禁锢秘卫压制的爪牙见状,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血雾瞬间爆开,如同施展了血遁秘法!身体强行挣脱了部分禁锢之力,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红血线,不再管同伴死活,疯狂地朝着暗河上游方向亡命逃窜!速度之快,只在身后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腥轨迹。 那滩被重创的污血也发出不甘的嘶鸣,蠕动着,艰难地融入浑浊的河水,朝着同伴逃窜的方向潜去,气息微弱,速度缓慢。 石码头上,挥尺的悬镜司秘卫并未追击。他只是手腕一翻,玄青量天尺无声归鞘,尺身上流转的银亮符文随之黯淡下去。他冰冷的银色面具转向同伴。 另一名秘卫依旧维持着虚按手掌的姿势,禁锢之力如同潮水般缓缓收回。河面巨大的凹坑被汹涌的河水迅速填平,只留下剧烈翻腾的漩涡。 两名秘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重新聚焦在石码头上那个气息奄奄、几乎不成人形的“破烂”身上。没有询问,没有同情,只有审视。他们的视线穿透孙猴子褴褛染血的衣衫,落在他死死护在身下、紧贴在胸前的那个油纸包裹上。包裹里,那微弱却独特的空间波动,以及附着其上、正顽强闪烁的魂尘微光,清晰地传递出来。 【……空间信标碎片……沾染魂尘……】一道冰冷淡漠的意念在两名秘卫之间无声交流。 【……目标物品出现……非首要污染源……】 【……记录位置……上报即可……无需介入……】 交流瞬间完成。 他们甚至没再看孙猴子第二眼,仿佛他只是承载了目标物品的一个临时容器,如今物品位置已确认,容器本身便再无价值。两道深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倏然飘回那艘黑曜石般的小船之上。 小船无声无息地离岸,幽绿的琉璃灯盏在船头轻轻摇曳,散发出冰冷的光晕。小船没有顺流而下,也没有逆流而上,而是径直驶入陡峭崖壁上那个巨大的人工拱形洞窟深处。幽绿的灯光很快被洞内的黑暗吞噬,连带着那冰冷肃杀的气息,一同消失无踪。 只留下死寂的暗河,翻腾的漩涡渐渐平息,以及石码头上,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般趴着的孙猴子。 冰冷、剧痛、窒息、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悬镜司的离去,带走了最后一丝被“注视”的压迫感,也带走了他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黑暗从视野边缘迅速蔓延上来,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 锤哥……江哥……东西……地图……西…… 最后的念头如同碎片,在即将沉沦的脑海中闪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将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死死地、更紧地攥住怀中那个硌得他生疼的油纸包裹!仿佛那是他灵魂最后锚定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支点。 包裹上,那几缕灰白与白金交织的魂尘光点,在失去悬镜司幽绿灯光的映照后,显得更加微弱。尤其是那缕纯净的白金色魂尘,光芒如同呼吸般急促地闪烁了几下,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那滩勉强逃到远处、正缓慢蠕动向同伴逃走方向的污血,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个嘶哑、怨毒、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凝聚的意念,如同垂死毒蛇的吐信,猛地刺向石码头方向,清晰地回荡在幽暗的河面上: 【……饵料……归真境的饵……好强的灵魂……主上……不会放过……】 这恶毒的意念如同诅咒,狠狠撞入孙猴子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边缘。他不懂什么是“归真境”,但那“好强的灵魂”几个字,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与他记忆中江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重叠在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恐惧,猛地攫住了他即将沉寂的心! 江哥……!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星,让那缕包裹上本已微弱到极致的白金魂尘,猛地爆发出一次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强光!光芒如同回应,如同求救的信号弹,在这片死寂的幽暗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黑暗彻底吞噬了孙猴子的意识。他紧攥着包裹的手指,终于无力地松开了一些,身体彻底瘫软在冰冷的石头上,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幽暗的河水呜咽流淌,石码头重归死寂。唯有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污血蠕动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净化后的焦糊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数十里之外,黑风山脉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 跳跃的篝火驱散着洞内的阴寒湿气,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江拯盘膝坐在篝火旁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成川字,牙关死死咬住,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身下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滋”响。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如铁,皮肤下,一道道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凸起,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体内钻行、撕咬!一股狂暴、凶戾、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妖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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