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斩钉截铁,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动锤子,我宁可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魂海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那两点幽光如同冻结的寒星,冰冷地“注视”着江拯意识中燃烧的怒火和决绝。 几息之后,幽影冰冷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诡异的妥协。 “…愚…蠢…的…蝼蚁…” “…也…罢…” “…本座…可以…退…一步…” “…你…只需…取得…那…剧毒…核心…靠近…她…三…尺…” “…本座…会…短暂…引动…她…烙印…之力…汲取…核心…剧毒…压制…她…体内…腐毒…” “…作为…交换…” “…你…必须…立刻…去…探索…这…洞穴…深处…残留…的…一丝…微弱…但…精纯…的…大地…回响…气息…” “…找到…它…的…源头…带…回来…” “…那…东西…对…稳固…石…头…体内…濒临…崩溃…的…灰白…核心…或许…有…一丝…作用…” 幽影的意念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漠然。 “…这…是…底线…” “…或者…看着…她…在…痛苦…中…化…为…脓…血…” “…看着…那…石头…彻底…崩…解…为…尘埃…” 冰冷的交易条件,如同毒刺,狠狠扎进江拯的心脏。 用剧毒核心暂时压制苏灵的腐毒,换取他去寻找那所谓的“大地回响”气息,用来稳固王大锤濒临崩溃的核心。 听起来,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但江拯知道,这每一步,都可能是幽影精心设计的陷阱。剧毒核心必然凶险万分,那“大地回响”的气息,谁知道又是什么东西?而且,让幽影引动苏灵的烙印之力…那烙印本身就蕴含着幽影觊觎的剧毒本源!这无异于在苏灵体内埋下更大的隐患! 他看着石台上苏灵痛苦扭曲、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面容,看着水潭边王大锤那庞大石躯上微弱闪烁、仿佛随时会永远熄灭的灰白毫光。 冰冷的绝望和滚烫的愤怒在胸腔里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没有选择。 他根本没有选择! “…成交。”江拯的意念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如同咽下烧红的烙铁,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灼伤的剧痛。 “呵…”幽影发出一声冰冷短促、意味不明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明智…的…选择…” “…剧毒…核心…在…此…洞…深处…左…转…第三…岔路…尽头…的…毒…潭…底部…” “…速…去…” 幽影的意念沉寂下去,但那冰冷的注视感并未消失,如同附骨之蛆,牢牢锁定着他的魂海。 江拯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浓重湿腐气息的空气刺入肺叶,带来一阵锐痛。他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体因为虚弱和剧痛而微微摇晃。左臂的肿胀麻木感更重了,乌紫色的皮肤紧绷发亮,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筋骨深处难忍的痒痛。 他走到石台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灵青灰痛苦的脸庞,又转头看了一眼如同沉睡巨岩般死寂的王大锤。 “撑住…等我回来。”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转身走向洞穴深处那被惨绿磷光勉强勾勒出的、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甬道。 洞壁湿滑,布满了厚厚的滑腻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脚踩上去软腻腻的,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浓重的湿气和淡淡的腐臭味比外面更甚,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金属锈蚀般的腥甜气息,越往深处走,这气息就越发浓烈刺鼻。 惨绿色的磷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更深处是化不开的浓墨。滴答的水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黑暗中,似乎总有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传来,像是无数细小的节肢在石壁上爬行,又像是某种粘稠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按照幽影的指示,左转。 甬道变得更加狭窄崎岖,空气也愈发沉闷污浊。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几乎浓郁到实质,带着强烈的刺激性,让江拯本就灼痛的肺部更加难受,眼前阵阵发黑。 第三岔路… 他停在一个分叉口前。三条更小的甬道如同怪物的肠子,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最右边一条,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源头就在那里! 江拯咬紧牙关,屏住呼吸,踏入了那条最浓郁的腥甜之路。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粘稠滑腻的地面几乎让他摔倒,洞壁湿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鳞片。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密集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终于,甬道尽头。 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是一个方圆不过数丈的墨绿色水潭。潭水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表面翻滚着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腥甜剧毒气息!潭水边缘,凝结着一圈圈惨白色的盐碱状结晶,结晶上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早已被毒死的虫豸残骸。 而在水潭的中心,水底深处! 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墨绿色光芒,在粘稠的潭水中若隐若现!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邪恶与沉重。它所处的位置,潭水似乎都更加粘稠,翻滚的气泡更加缓慢、更加巨大,破裂时散发的毒气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死寂。 剧毒核心! 仅仅只是靠近水潭边缘,那股恐怖的剧毒威压就让江拯头晕目眩,左臂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乌紫色的肿胀似乎又加剧了几分!皮肤下那些墨绿色的“蚯蚓”疯狂地搏动起来! 江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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