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神谕,回荡在这片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雪林空地。 嗡! 那暗金兽爪缓缓收回裂缝深处。 两点巨大的竖瞳深深凝视了一眼下方正在修复的空间裂口,以及裂口另一端隐约传来的、属于黑风山脉腐骨毒沼那污秽绝望的气息。 最终,竖瞳缓缓隐没。 深邃的空间裂缝开始剧烈波动、扭曲,快速向内坍缩、弥合。 唯有那最后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怒意和不甘,如同烙印,残留在即将彻底消失的奇点之上。 “……归…真…之…饵……” “…无…处…可…逃……” 奇点猛地向内一缩,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散发着绝对死寂气息的漆黑凹坑。 寒风卷过,呜咽如鬼哭。 …… 冰冷、粘稠、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液体瞬间淹没了口鼻! 刺鼻的硫磺混合着尸体腐烂般的恶臭,疯狂地钻进每一个毛孔!剧毒的瘴气如同无形的针,狠狠扎向裸露的皮肤和脆弱的黏膜! 江拯的意识在窒息和剧毒的烧灼中猛地挣扎回笼!幽影那股强行接管他身体的冰冷力量,在接触到毒沼污秽之水的刹那,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魂海深处,只留下一个极度厌恶和虚弱的冰冷意念。 “咳!咳咳咳——!” 他拼命挣扎着,手脚在粘稠的毒沼中胡乱划动,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力量,猛地将头探出了污浊的水面! “呼…哈…哈…”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尽管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郁的毒瘴,刺得肺叶生疼,但比起那致命的窒息感,已是天堂。 冰冷的毒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流淌,视野一片模糊的墨绿。他胡乱抹了把脸,剧痛从左臂传来——那是之前被混沌聚合体触须擦过留下的伤口,此刻在毒水的浸泡下,正传来火烧火燎的腐蚀感。 “苏灵!锤子!”他嘶哑地喊叫,声音在浓稠的毒瘴中传不出多远。 噗通!噗通! 旁边传来激烈的破水声。 首先挣扎着冒出头的是苏灵。她脸色惨白如纸,左肩那个被乌黑吹箭贯穿的伤口,在毒水的浸泡下,周围灰败僵硬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颜色,一股股更浓的黑气正从伤口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出!剧毒侵体的痛苦让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痛呼出声。她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一截漂浮在污水中、半腐朽的粗大树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才勉强维持着头部不沉下去。 “江…哥…”她看到江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是强撑的清醒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紧接着,更远处的水面猛地炸开! 哗啦——! 王大锤庞大的石躯从污水中站起!毒沼的污水只堪堪淹没到他腰腹。他那覆盖躯干的灰白石质上,布满了被暗金兽爪余波撕裂的恐怖裂痕,裂痕深处,狂暴的淡金光芒与死寂的灰白能量依旧在混乱地流转、冲突,而更多的裂痕边缘,则残留着那些令人心悸的幽绿色毒纹!毒纹如同活物,在裂痕间微微蠕动,散发着阴冷滑腻的气息。 他胸膛以上,那崩裂开的能量化肌理黯淡无光,那双燃烧着淡金火焰的眼洞,此刻火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边缘的灰绿毒纹却显得异常刺眼。他庞大的身躯在污水中微微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发出沉闷的“嗬嗬”声,显然刚才硬撼兽爪和空间湮灭之力,让他本就混乱不堪的躯体濒临崩溃。 “锤子!撑住!”江拯心头一紧,奋力划动着沉重的污水,想要靠近。 就在此时—— 哗啦啦…… 三人周围粘稠的墨绿色水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不是风吹,不是水波。 而是…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正在这深不见底的毒沼之下…贴着他们…无声无息地…游弋而过! 水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暗涌。一股远比水面上弥漫的瘴气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更加贪婪的凶戾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从水底深处弥漫上来,带着粘稠的恶意,瞬间缠绕上三人的身体! 江拯和苏灵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连意识混乱、痛苦喘息中的王大锤,那双黯淡的眼洞中微弱的火焰和毒纹,都猛地跳动了一下!他那庞大的石躯在水中僵硬了一瞬,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猎食者的原始恐惧,短暂地压过了混乱的痛苦。 水面之下,一片深邃的、翻滚着污浊气泡的墨绿阴影,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在三人周围扩大、加深…… 浓得化不开的毒瘴雾气低垂在水面之上,如同一口巨大的、污秽的棺盖。寂静,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绝望的毒沼。只有粘稠的污水偶尔翻起一个无声的气泡,破裂,散发出更浓郁的恶臭。 刚才那巨大阴影游弋带起的暗涌已经平息。 但那股阴冷、贪婪、如同附骨之蛆的凶戾气息,却并未散去。它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如同悬在头顶的冰冷铡刀。 江拯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左臂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楚。冰冷的毒水刺激着伤口,每一次细微的水流涌动,都像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他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呕吐的欲望,目光锐利如鹰隼,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粘稠的墨绿色水面。 没有动静。 水面平静得诡异,只有瘴气无声地流淌。 可那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苏灵!”江拯的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怎么样?” 苏灵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已被咬破,渗出的血珠瞬间被污水染成墨绿。她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