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枯骨指路,瘴室尸活
未知…烙印…风险…”

    灵魂的分析带着矛盾与警示。这截骨头能疗伤?却也极度危险!

    王大锤感受着右臂传来的、久违的力量感和伤痛减轻的舒适,心中惊疑不定。他看着手中这截散发着微弱暗红光泽的骨节,又看了看前方深邃黑暗、不知通往何处的古尸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这骨头…是从那“古尸”身上掉下来的?它会不会…知道出去的路?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紧握着那截冰冷的骨节,如同握着一根诡异的火炬。骨节表面的暗红纹路似乎在他掌心微弱的搏动指引着…方向?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牵引的感觉,指向古尸道更深邃的黑暗!

    没有选择!王大锤咬紧牙关,将骨节揣进怀里贴身放好。那股奇异的冰凉感透过皮肤传来,勉强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他捡起掉落的铁镐,拖着沉重的脚镣,不再犹豫,朝着骨节指引的、古尸道更深处……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百草瘴,昏暗石室。

    浓烈到化不开的苦涩药香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沉浮。一盏造型古拙、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将佝偻的鬼婆子和石台上那具焦黑残破的躯体,投射在布满墨绿苔藓的黑石墙壁上,如同扭曲的皮影戏。

    鬼婆子枯瘦的手指,覆盖着一层温润如玉的灰白毫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悬停在江拯右臂那狰狞晶爪上方寸许之处,缓缓移动。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谨慎,浑浊的鹰眼死死盯着爪心处那被赤白火焰纹路封印的核心点。

    随着她指尖灰白毫光的流转,晶爪内部,那被双重封印和死寂之力强行压制的混乱意志,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和威胁,开始了本能的、微弱的……躁动!

    嗡!

    爪心封印核心处,一点极其细微、却混乱狂暴到极致的暗红光芒,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猛地……跳动了一下!虽然光芒瞬间就被赤白火焰纹路压制下去,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混合了幽影的吞噬意志、古老金属的凶戾锋芒、以及地火核心狂暴能量的亵渎气息,依旧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鬼婆子蜡黄干瘪的脸上,皱纹如同刀刻般骤然加深!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好强的…妖气!不…不止是妖!这晶爪…这烙印…” 她干瘪的嘴唇无声翕动,如同梦呓,“血符锁魂…地火淬炼…还有这…太古凶金的煞气…和…那东西的味道…”

    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石室角落里另一张简陋的石床。石床上,苏灵依旧静静地躺着,气息微弱如游丝,脸色苍白如雪,手背上那枚灰白色的牵机引,散发着微弱却顽强的流光,如同维系着她与死亡之间最后的一根蛛丝。

    “牵机引…锁魂针…” 鬼婆子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喃喃自语,“小丫头…好狠的手段!好大的魄力!以命为引,向死借力…硬生生把这怪物的爪牙封进了棺材板!”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江拯焦黑残破的躯体和那狰狞的晶爪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黄玉木杖顶端的浑浊玉石,眼神变幻不定。

    “婆婆…” 一直安静侍立在阴影里的当归,忍不住出声,苍白的脸上带着担忧,“那晶爪…里面的东西…太邪门了!刚才那一下…我…我感觉魂儿都要被吸走了!咱们…真能救?”

    “救?” 鬼婆子从沉思中惊醒,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嘶哑道,“谁说老婆子我要救他?”

    当归一愣。

    鬼婆子拄着木杖,缓缓踱到江拯的石台边,浑浊的目光如同解剖刀,在那焦黑的皮肤、龟裂的伤口、黯淡的血色符文和狰狞的晶爪上反复扫视。

    “这小子…” 她伸出枯槁的手指,轻轻按在江拯焦黑胸膛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上(避开血符),指尖灰白毫光微闪,“五脏六腑被地火灼得如同焦炭,经脉寸断,魂魄更是被那血符锁魂印和幽影烙印撕得支离破碎!早就是个死人了!”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宣判。

    “还有这晶爪!” 鬼婆子的手指猛地指向那布满裂纹的暗金利爪,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根本不是什么外物!它已经和这小子的骨头、血肉、甚至神魂都长在了一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他成了这晶爪的…容器!一个装着太古凶物和上古邪魔意志的…活棺材!”

    “那…那我们还…” 当归的脸色更加苍白。

    “谁说死人就不能‘活’了?” 鬼婆子浑浊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她猛地转身,黄玉木杖重重顿地!

    “当归!开‘九阴返魂炉’!取‘地脉寒髓’三滴!‘腐心草’汁液一盅!‘百年尸苔’粉末三钱!还有…把我珍藏的那块‘引魂玉’拿来!”

    一连串阴森可怖的药名从她干瘪的嘴唇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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