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尸道?” 王大锤心头一凛。这个名字听着就不祥!
“嘿嘿,那可是个好地方!” 秃鹫的笑容如同夜枭,“矿坑最深处,阴髓石最富的矿脉!就是…有点‘热闹’!前几个进去的‘狗’,可都没能爬出来…祝你好运!” 他猛地推了王大锤一把,将他推进了那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寒腐朽气息的矿洞深处。
矿道如同巨兽的肠道,崎岖向下,蜿蜒曲折。空气越来越浑浊阴冷,粉尘呛得人咳嗽不止。昏黄的油灯光芒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脚下是湿滑的、混杂着碎石和泥浆的黑石地面。沉重的铁镐、背篓和脚镣,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凝滞。那阴冷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黑暗中腐烂了千年。矿道两侧的岩壁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石,而是夹杂着越来越多颜色深暗、隐隐透出暗红光泽的矿石——阴髓石!
“滋…环境…阴髓石…浓度…提升…”
“辐射…能量…增强…对…主体…毒素损伤…肌体…有微弱…修复…及…能量…补充…效果…”
“但…精神…污染…同步…提升…出现…轻微…幻听…及…压迫感…”
灵魂的分析带着矛盾的信息。王大锤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痛感对抗着那股越来越沉重的、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尽深渊的阴冷和死寂。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引路的矿奴队伍停了下来。矿道在这里分岔。一条相对宽阔,通向有灯火和人声的方向。而另一条,更加狭窄、陡峭,向下延伸,如同通往地狱的阶梯。岔路口没有任何照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更加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从中弥漫出来。洞口边缘的岩壁上,用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的颜料,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下面潦草地写着三个字——古尸道。
“新狗!王铁柱!就是这儿了!” 一个监工模样的汉子用铁棍指了指那漆黑如墨的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工具在洞口堆着!背篓自己拿!记住,十筐阴髓石碎渣!太阳落山前交不出来…嘿嘿…” 他冷笑两声,不再多言,催促着其他矿奴快步走向那条相对“安全”的矿道,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那黑暗吞噬。
转眼间,岔路口只剩下王大锤一人。冰冷的死寂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只有矿洞深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沉闷凿击声,和古尸道里吹出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风,证明他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那腐朽的气息呛得他一阵咳嗽。走到洞口堆放工具的地方,捡起一柄沉重的铁镐,一个巨大的、用坚韧藤条编成的背篓。铁镐冰凉沉重,背篓散发着霉味。
点燃洞口挂着的一盏积满灰尘的油灯。昏黄摇曳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他提着油灯,拖着沉重的脚镐,一步一步,踏入了那条名为“古尸道”的、仿佛通往幽冥的狭窄矿道。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油灯的光芒只能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照亮脚下湿滑陡峭、布满碎石的黑石台阶。腐朽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其中还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铁锈混合着陈旧皮革的味道。空气潮湿阴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土腥。
矿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不再是纯粹的黑石,而是布满了大片大片颜色深暗、如同凝固血浆的阴髓石矿脉!这些矿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暗红光泽,将岩壁映照得如同剥落的血肉。
“滋…阴髓石…浓度…极高…”
“辐射…能量…对肌体修复…效果…显著…毒素侵蚀…坏死…进度…下降至…25.8%…”
“但…精神污染…加剧…幻听…强度…提升…检测到…微弱…低频…能量波动…源自…矿道…深处…”
灵魂的分析在死寂中异常清晰。王大锤能感觉到,吸入这带着阴髓石粉尘的空气,右臂和腰侧的伤痛确实在缓慢减轻,一种奇异的、带着冰冷感的“力量”似乎在疲惫的肌肉中滋生。但与之相对的,是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如同窃窃私语般的幻听,和那股越来越沉重的、如同被无形目光注视的压迫感!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模糊的低语,集中精神,挥舞起沉重的铁镐,狠狠凿向岩壁上那暗红色的阴髓石矿脉。
叮!叮!叮!
铁镐与坚硬矿石碰撞,溅起点点火星。声音在狭窄死寂的矿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碎裂的暗红色矿石滚落下来,带着奇异的冰凉触感。
一镐,又一镐。汗水很快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矿粉,在皮肤上结成泥壳。身体在阴髓石辐射的滋养下,疲惫感被强行驱散,但精神上的压力和那无处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