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沉浸在这“虚假”的力量感中的刹那——
“哗啦——!!!”
洞口处,那被王大锤勉强遮蔽的藤蔓,被一股巨力猛地撕开!
刺目的天光瞬间涌入昏暗的矿洞!
三道如同标枪般挺立、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身影,赫然堵在了洞口!
正是之前溪滩上追踪而至的镇武司精锐!为首之人,鹰钩鼻,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紧握着一枚闪烁着微光的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死死地指向洞内江拯的方向!
“果然藏在这里!” 鹰钩鼻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瞬间扫过洞内江拯那焦黑扭曲、气息混乱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练气”波动的残躯,以及他身边那散发着微弱污秽气息的空墨玉瓶和油纸包。
“身染邪魔之气,亵渎地脉,修为竟还诡异提升?果然是个祸胎!” 另一名修士厉声呵斥,眼中充满了厌恶与杀机。
“拿下!生死勿论!” 鹰钩鼻修士没有任何废话,冰冷下令!他手腕一翻,一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细长刺剑已然在手!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冰冷剑气,带着刺骨的杀意,直指江拯眉心!另外两人也同时亮出法器,一柄缠绕着电弧的短鞭,一张散发着束缚灵光的银色丝网!气机瞬间锁定江拯!
三道属于炼气后期、甚至巅峰的强横气息,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下!冰冷的杀意瞬间冻结了洞内的空气!
刚刚获得一丝喘息和虚假力量感的江拯,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炼气二层中期?在这三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镇武司精锐面前,尤其是那个气息明显是筑基门槛的鹰钩鼻修士面前,简直如同婴儿般脆弱!
逃?重伤残躯,洞口被封死,往哪逃?!
战?拿什么战?!那条勉强能动、却布满裂痕的左臂?还是体内那虚浮混乱、随时可能反噬的力量?
绝望!冰冷的绝望再次如同毒蛇缠绕上来!
“吼——!!!”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魂海深处,被暂时击退、陷入狂暴的幽影,感应到了外部巨大的死亡威胁!它那充满怨毒与贪婪的意念,猛地爆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
一股冰冷粘稠的黑暗意志,裹挟着体内残余的、被青帝之力刺激得更加狂暴的污秽力量,并非攻击江拯的意志,而是……蛮横无比地……冲向他刚刚凝聚、尚未稳固的青木真元!
它要……引爆这股力量!引爆这个“容器”!拉着外面的追兵……同归于尽!!!
“不!!!” 江拯心中狂吼!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幽影的疯狂意图!引爆真元?以他现在虚浮的根基和残破的身体,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必须阻止幽影!必须掌控这股力量!
电光火石间!江拯的目光,猛地扫过身边地上……王大锤留下的那个……油纸包!
苏灵给的药粉!止血消炎的药粉!但苏灵……是医毒双修!
一个近乎疯狂、却也是唯一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江拯的脑海!
他不再试图控制体内那狂暴冲突、即将被幽影引爆的力量,而是……用尽刚刚获得的所有对身体的微弱掌控力,猛地……伸出那只布满裂痕、沾满污血的左手!
目标,不是敌人!
而是……地上那个……油纸包!
与此同时,他强行调动魂海中那株刚刚壮大的青木幼苗虚影,将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青木真元,混合着体内被幽影引动的狂暴污秽气息……疯狂地……逼向自己左手掌心的伤口!
噗嗤!
掌心本就布满裂痕的伤口瞬间崩裂!一股混合着暗金污秽、翠绿真元、以及自身精血的……诡异血箭……猛地……喷射而出!
时机!分毫不差!
就在鹰钩鼻修士的幽蓝刺剑即将触及江拯眉心的瞬间!就在另外两人的法器即将落下的瞬间!
江拯那只喷射着诡异血箭的左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的油纸包上!
嗤——!!!
一声如同滚油泼雪的刺耳声响!
油纸包瞬间被污血浸透、腐蚀!里面包裹的、苏灵精心调配的白色药粉,在接触到这混合了青木真元、古魔污秽、幽影黑暗之力的诡异血液的瞬间……发生了……难以预料的……恐怖异变!
轰!!!
一股浓烈到刺鼻、呈现出诡异墨绿与暗金交织色泽的……毒雾!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从破碎的油纸包中……爆炸般喷发出来!
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口区域!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