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三尺的空中,通体流转着冰冷的星辉,表面镌刻着无数玄奥到无法理解的星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如同微缩的星系,缓缓旋转着!一股浩瀚、冰冷、仿佛承载着宇宙运行规则的秩序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绝对的领域!一种…空间的…置换! 那根无声无息按下、即将触及江拯眉心的星光骨爪,在祭坛基座形成的瞬间,如同陷入了粘稠到极致的时空琥珀!其下按的速度骤然变得如同蜗牛爬行!指尖萦绕的冻结光尘被祭坛散发的秩序星辉强行驱散、湮灭! 噗! 星光骨爪的主人似乎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秩序领域的反噬!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冰冷惊怒的闷哼,仿佛从遥远的星海深处传来。骨爪猛地一震,强行从这粘稠的时空领域中挣脱出来,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缩回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祭坛基座悬浮着,银白的星辉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冰冷秩序。它并未攻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存在于那里,如同宇宙规则的显化。 劫后余生。 江拯躺在冰冷的祭坛基座正下方,如同躺在神祇垂落的阴影中。冷汗(或者说冰水)浸透了残存的衣物,又在极寒中瞬间冻结。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眉心处残留着被骨爪寒意刺入的冰冷剧痛,提醒着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 是令牌…救了他? 不!是令牌以自身为引,强行激活了这冰盖下更古老、更核心的守护力量!代价…他看向左手紧握的令牌。 令牌表面的星辰轨迹纹路变得极其黯淡,那层温润的乳白微光几乎消失,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丝,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维系着与江拯胸口印痕的联系。令牌本身光滑的灰白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裂痕! 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更让江拯心神剧震的是——随着这座银白星辰祭坛基座的出现,他胸口那枚“死境铸印”裂痕边缘的那点深蓝星芒,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沸腾起来!它疯狂地汲取着祭坛散逸出的、精纯浩瀚的银白星辰之力!一股冰冷、纯粹、带着绝对秩序感的能量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入印痕! 轰——! 印痕内部刚刚维持的脆弱平衡瞬间被打破! 深蓝星芒在银白星辰之力的灌注下骤然膨胀、炽亮!它带着冰冷的秩序意志,如同入侵的帝国军团,疯狂地冲击、挤压着印痕内部原有的幽蓝冰魄、暗红污秽、细微黑电!冲突瞬间升级!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江拯的灵魂核心疯狂攒刺!印痕表面的黑色闪电裂痕猛地扩大!幽蓝与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扭曲,试图抵抗这秩序的入侵! “呃啊——!” 江拯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鸣,全身的诡异纹路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皮肤表面瞬间炸开无数细密的血痕! “守…住…” 他仅存的意志在咆哮,疯狂催动那点冰蓝星芒,同时死死攥着光芒黯淡的令牌!令牌那微弱到极致的乳白微光,如同最后的粘合剂,艰难地渗透进印痕,试图调和这突如其来的、更剧烈的冲突!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湮灭声在胸口响起。深蓝的星辰秩序、幽蓝的冰魄、暗红的污秽、细微的黑电毁灭、以及令牌的乳白微光…五种力量在狭小的印痕空间内疯狂对冲、湮灭、试图重新寻找平衡点! 就在这剧痛与混乱的顶点——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由亿万星辰低语汇聚而成的意念碎片,毫无征兆地、直接穿透了祭坛的秩序领域和江拯混乱的意识屏障,清晰地响彻在他的魂海深处: “归…源…” “秩序…不容…玷污…” “容器…抹除…” 这意念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冰冷到没有一丝情感,只有绝对的审判意志!它来自…刚才那只星光骨爪的主人!那个隐藏在虚空中的、恐怖的存在!它并未离开!它在观察!在审判!而这祭坛的出现,似乎更加坚定了它抹除“玷污者”的决心! 危机并未解除!甚至…更加致命!那祭坛的秩序领域能阻挡物理攻击,却似乎无法完全隔绝这种源自更高层次的冰冷意念! 与此同时—— 轰隆隆!!! 霜痕谷方向,那被抛在身后的遥远冰裂谷轮廓处,猛地传来一声充满极致暴怒的恐怖咆哮!其声浪之强,甚至隐隐穿透了永寂冰原的寒风,传递到此地!是那头霜骸领主!它显然摆脱了星图投影的震慑,循着江拯残留的诡异气息和战斗波动,再次追索而来!而且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前有神秘恐怖的“星骸”存在冰冷审判,后有暴怒的霜骸领主索命追击! 身下是古老神秘的星枢祭坛,体内是五种力量疯狂冲突濒临崩溃的“死境铸印”!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 江拯蜷缩在冰冷祭坛的阴影下,身体因剧痛和寒冷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污秽和星芒的暗红血液。绝望如同最沉重的冰棺,再次压上心头。 放弃吗? 融入这冰原的永恒死寂? 不! 冰冷的火焰在寒渊般的瞳孔深处猛地窜起!那点代表自身意志的冰蓝星芒在魂海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能死在这里! 惊蛰和阿洛生死未卜! 寒潭的秘密!镇武司面具人的阴谋! 还有…体内这该死的沙漏和印痕…这一切的源头!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变成怪物! 一个冰冷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劈开了绝望! 祭坛! 这座由令牌以自身为代价强行激活的古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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