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江拯精神猛地一振!他强忍着剧痛,更加专注地将意念集中在玄霜令上,贪婪地汲取着这维系生命的清流,同时引导着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向身体最严重的创伤之处——胸口!
当意念触及胸口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无尽恶毒与贪婪的污秽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噬咬而来!与玄霜令的清光剧烈冲突!
江拯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他强行稳住心神,意念在玄霜令清光的护持下,艰难地“看”清了胸口的景象——
那枚污血沙漏!
倒计时的冰晶封印并未完全破碎,但底座那层原本厚重沧桑的幽蓝冰晶,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裂痕的中心,赫然是一个小小的、边缘参差不齐的豁口!正是污秽冰珀被强行剥离的地方!
失去了冰珀的阻挡,沙漏上方那污秽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沙流,正疯狂地冲击着豁口周围的裂痕!粘稠如血的黑气如同贪婪的触手,不断从豁口中渗透出来,试图缠绕上近在咫尺的血肉和灵魂!每一次冲击,都让沙漏玻璃壁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底座冰晶的裂痕也随之扩大一丝!
倒计时的数字——“陆拾贰(深冻)”——在冰晶下疯狂地闪烁、扭曲!每一次闪烁,那数字都仿佛变得模糊一分,甚至隐隐有向“陆拾壹”滑动的趋势!封印的力量,在污秽沙流的疯狂冲击和冰珀剥离造成的结构性破坏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更恐怖的是,江拯的意念清晰地“感知”到,那渗透出来的污秽黑气,并非无意识的逸散。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毒藤,正沿着他胸口的血管和经脉,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向着心脏和大脑的方向侵蚀、蔓延!所过之处,血肉传来被腐蚀的冰冷刺痛,残留的玄霜令清光正在被一点点污染、黯淡!
死亡的倒计时,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迫在眉睫!
“呃…” 江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额角青筋暴起。他必须立刻阻止污秽的侵蚀!必须修补沙漏的豁口!否则,不需要霜痕长老再来补刀,他很快就会被这源自体内的污秽彻底吞噬,沦为沙漏倒计时归零后的…某种东西!
修补?拿什么修补?
力量枯竭,身体濒死,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重重。
他冰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胸口那不断渗透黑气的豁口上,凝固的瞳孔深处,幽蓝的火焰疯狂跳动。一个冰冷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绝望的迷雾!
寒气!
这霜痕谷内,最不缺的,就是精纯到极致的寒渊本源之力!
玄霜令的清光能抚慰灵魂,能微弱地引导…能否…引动这外界的寒气?
没有时间犹豫!
江拯猛地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意志,不顾一切地灌注进胸口的玄霜令!他不再试图引导清光去抚慰创伤,而是强行驱动这微弱的力量,去沟通!去共鸣!去引动这片祭坛废墟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精纯的寒渊本源气息!
“引…寒…气…” 一个无声的、源自灵魂的呐喊在魂海炸响!
嗡——!
玄霜令猛地一震!清光大放!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奇特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共鸣波纹,以江拯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祭坛基座那些残存的、明灭不定的靛蓝符文,仿佛被这共鸣唤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穹顶断裂冰棱滴落的冰水,悬停在半空,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空气中弥漫的、混乱的寒气,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开始缓缓地、带着迟疑,向着江拯胸口的位置汇聚而来!
速度很慢,数量也很微弱,如同涓涓细流。但对于此刻的江拯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他强忍着污秽黑气反噬带来的灵魂刺痛,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这汇聚而来的、精纯的寒渊本源之力,不去滋养身体,不去补充烙印,而是…全部导向胸口沙漏的那个豁口!
“封…住…它!”
意念如同冰冷的铁律!
丝丝缕缕精纯的冰蓝寒气,在玄霜令清光的引导下,艰难地穿过污秽黑气的阻挠,如同最灵巧的冰晶工蚁,精准地覆盖在沙漏豁口的边缘!
滋滋滋!
冰蓝的寒气与污秽的黑气剧烈冲突、湮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但江拯的意念纹丝不动!冰冷而专注!
更多的寒气被引导而来,前赴后继!它们不再与黑气硬碰硬,而是如同最坚韧的冰丝,一层层、一丝丝地缠绕、编织、填补在那个小小的豁口之上!寒气与玄霜令的清光融合,形成一种奇特的、带着封印力量的幽蓝色冰晶物质,如同生长般,缓慢而坚定地弥合着被剥离的伤口!
豁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