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如同万载冰封的深渊,死寂、浩瀚,带着一种冻结时间的古老威严。筑基后期!而且是无限接近金丹门槛、在北境寒渊地利加持下足以令普通金丹修士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在她身后左右两侧,肃立着两名同样穿着白色兽皮与冰蓝织物服饰的壮硕男子。他们赤裸的双臂和小腿上也绘满靛蓝色冰痕纹身,但远比阿洛的繁复、深邃,如同古老的符文。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唯有眉心与阿洛相似的、但更加凝实冰冷的霜雪锁链图腾微微发光。两人手中各自倒提着一柄造型狰狞的骨刃——刃身狭长弯曲,如同某种巨型凶兽的獠牙打磨而成,刃口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永远不会凝固的靛蓝色寒气。他们的气息如同两块万年不化的坚冰,冰冷、坚硬、毫无生机波动,赫然也是筑基初期的水准!
霜痕族长老!霜痕冰卫!
恐怖的威压正是源自那佝偻老妪。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凝结了万载寒毒的冰锥,无视了挡在前方的惊蛰,也略过了如临大敌、气息狂暴的江拯,最终,死死钉在了江拯赤裸胸膛上,那枚在幽蓝雷光中兀自散发着微弱共鸣的玄霜令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谷底只剩下寒渊本源之力在威压下不安的嘶鸣,以及江拯手中那柄毁灭雷霆冰矛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电流声。
老妪那两团旋转的靛蓝冰涡眼眸,死死锁定玄霜令,干瘪的嘴唇没有一丝翕动,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冰碴在冻岩上摩擦的声音,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圣令…蒙尘…亵渎…”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冰坨砸落,带着冻结骨髓的寒意。
惊蛰的心沉入谷底。这绝非善意的欢迎!她强顶着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冻僵的恐怖威压,踏前半步,残破的斗篷在寒流中猎猎作响,冰蓝的独眼毫不退缩地迎向老妪那双非人的冰涡之眸:“前辈!玄霜令乃吾主信物,何来亵渎?吾等持令至此,只为寻求一线生机,并无冒犯霜痕圣族之意!”她的声音灌注了玄霜之力,试图穿透那冻结灵魂的威压。
“生机?”老妪那冰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古怪的、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笑话的嘲弄,靛蓝色的冰涡眼眸终于从玄霜令上移开,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惊蛰身上,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具死尸,“寒狱之门…碎片的气息…污秽…侵蚀…汝等自身…便是灾祸之源!”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江拯,落在他胸口那枚被幽蓝冰晶冻结的污血沙漏上,冰涡中的寒意骤然暴涨!
“还有…这被污秽侵蚀的…残破烙印…以及…汝体内…那令人作呕的…异种气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冰寒锋刃,切割着空气,更切割着惊蛰和江拯的神魂!“汝等…皆为…不祥!”
“交出圣令!”老妪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一丝,那件冰羽斗篷无风自动,无数细小的冰晶羽毛脱离斗篷,在她周身悬浮、旋转,每一片都散发着洞穿金铁的森然寒气!她枯瘦如鹰爪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几乎要将周围光线都吞噬的靛蓝色寒芒骤然亮起,如同死星之核!
“留你…全尸!”
“全尸”二字出口的瞬间,凝固的空气轰然炸裂!
老妪身后,两名如同冰雕般的霜痕冰卫动了!没有嘶吼,没有预兆,他们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失!下一瞬,两道裹挟着粘稠靛蓝寒气的惨白骨刃,如同瞬移般撕裂空间,一道斩向惊蛰脖颈,一道直刺江拯心口!速度快到超越了筑基修士反应的极限!那骨刃上的寒气,赫然带着一种冻结灵力运转、污秽生命本源的歹毒特性!
几乎在冰卫消失的同一刹那,江拯体内那被长老话语和杀意彻底激怒的烙印,发出了震魂的咆哮!烙印的意志碎片完全压倒了江拯残余的意识!狂暴的寒狱玄雷之力如同决堤的冰河,轰然爆发!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雷霆炸响与冰川崩裂的咆哮从江拯喉咙里迸发!他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毁灭雷霆冰矛,根本无需意识操控,烙印的本能驱动着他的手臂,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怒,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死亡幽蓝电光,并非射向袭来的冰卫,而是以更为恐怖的速度和威势,直射佝偂老妪的咽喉!
矛未至,那凝聚了寒渊本源与毁灭玄雷的恐怖威压,已然将老妪身前的空间挤压得扭曲变形!
“江拯!不可!”惊蛰的厉喝被淹没在雷霆与骨刃破空的尖啸中!她面对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