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失败。魂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魂海中乱窜,反而刺激得角落里的幽蓝残魂一阵躁动。
两次,失败。意识与符文的连接极其微弱,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三次……
他不知疲倦地尝试着,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也暂时忘却了苏灵危在旦夕的紧迫。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自身力量最本源的探索和掌控中。
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乱发,沿着太阳穴滑落,带来一丝冰凉。身体的燥热感似乎也随着精神的极度集中而有所减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土灶里的柴火快要燃尽之时——
嗡!
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感,终于在他的意识与暗金符文之间产生!
成功了!
江拯心中一阵狂喜!他强压住激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共鸣,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魂力,如同抽丝剥茧般,从符文的边缘剥离出来,汇聚在自己的意念之下。
(可以了!试试看!)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电,瞬间锁定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标——土炕边沿,一块被自己汗水浸湿、颜色略深的泥巴!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意念,调动起那缕刚刚被掌控的微弱魂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泥巴!同时,他尝试着将“溯魂”的意念,通过魂力与暗金符文的联系,灌注其中!
指尖并未真正触及泥巴,但就在魂力触角与泥巴残留气息接触的刹那——
嗡!
暗金符文在他魂海中光芒一闪!
几片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被拉扯出来,涌入江拯的意识!
【…热…好热…药…苦…】
【…痛…全身都痛…】
【…她…快死了…救…救不了…】
【…金…针…恨…】
这些碎片极其微弱,充满了痛苦、焦虑、绝望和无力的愤怒!正是他刚才喝药时和看到苏灵惨状时,残留在泥巴上的自身意念碎片!
虽然只是读取了自己片刻前的残留意念,但这意义非凡!这证明了他可以初步主动控制“溯魂”能力!不再是被动地、失控地读取!
巨大的振奋感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灵魂的隐痛!江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地上昏迷的苏灵,最后,目光死死盯住了背对着他、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哑伯!
(哑伯!他身上一定有线索!一定有关于金针的记忆!)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哑伯是唯一可能知道金针线索的人!他脖颈的伤,他指向心口的动作,他无声的痛苦……这一切都指向某个关键的秘密!
顾不上风险,也顾不上是否冒犯,求生的本能和苏灵仅剩的时间,让江拯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闭上眼,沉入魂海,调动起那缕刚刚掌握、尚不纯熟的魂力。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死物,而是……活人!他小心翼翼地将魂力触角,如同最细微的蛛丝,无声无息地探向土灶旁那个佝偻的背影——哑伯!
魂力触角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靠近哑伯的后背。就在即将触及哑伯身体表面气息的刹那——
异变陡生!
哑伯那看似麻木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滔天血海气息和冰冷死意的恐怖意念,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股意念之强、之凶戾,远超江拯的想象!仿佛在他触碰的瞬间,惊醒了某个蛰伏在哑伯灵魂深处的、由无尽痛苦和仇恨凝聚成的可怕存在!
“吼——!!!”
一声无声的、却直接在江拯魂海中炸开的恐怖咆哮,如同亿万冤魂的尖啸!
轰!
江拯那缕探出的魂力触角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意念洪流碾得粉碎!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冰寒死意顺着魂力的连接,狠狠冲入江拯的魂海!
噗——!
江拯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弓起,一口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