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哑伯药庐,三日之期
    第27章 哑伯药庐,三日之期

    冰冷的黑暗,如同沉重的棺盖,死死压着江拯的意识。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坠落感,仿佛沉入无底的深海。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和残留的混乱暴戾意念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残存的清明。幽蓝的浪潮在记忆边缘翻腾咆哮,带着无尽的饥饿和毁灭欲,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滚出去…)

    (…这是我的…身体…)

    (…守住…)

    

    残存的意志如同礁石,在混乱的狂潮中死死坚持。暗金符文散发的暖意和浩瀚的“归真”意境,是这片黑暗绝望中唯一的光源和锚点,微弱却顽强地修复着被侵蚀的灵魂碎片,抵御着那被强行镇压在角落、依旧散发着怨毒气息的幽蓝残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厚重的黑暗。

    

    紧接着,是声音。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棉絮的声音: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陶罐里液体咕嘟咕嘟的沸腾声,还有……一种极其压抑的、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细微呻吟。

    

    然后,是嗅觉。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血污混合着泥土的腥涩气息,霸道地钻入鼻腔。

    

    最后,是触觉。身下是粗糙却带着一丝温热的硬物(似乎是土炕),身上覆盖着某种厚实但同样粗糙的织物(麻布?)。身体的知觉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一点点地开始转动。无处不在的剧痛,如同苏醒的毒蛇,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同时噬咬而来!尤其是眉心深处和肩头那道被林守义真元腐蚀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针扎火燎般的痛楚,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呃……”

    

    这声微弱的呻吟,仿佛用尽了江拯全身的力气。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水雾。过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低矮的屋顶,由粗糙的原木和厚厚的茅草搭成,被烟火熏得漆黑。墙壁是夯实的黄泥,挂着几束干枯的、形状怪异的草药。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得近乎贫寒: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两把歪斜的木凳,一个正燃烧着柴火的土灶,灶上架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粗陶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药味和那股奇异的腥涩气息。

    

    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土灶里跳跃的火光和从一扇狭小窗户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似乎是黎明或黄昏?)。

    

    这里……不是城隍庙废墟!

    

    江拯心中猛地一紧!昏迷前的最后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黑袍人恐怖的威压、林守义阴毒的指风、身体被幽蓝残魂强行掌控的疯狂与痛苦、以及那双燃烧着鬼火的非人眼眸……苏灵!王大锤!那些无头的尸体!

    

    (苏灵呢?!)

    (我在哪里?!)

    (是谁……救了我?还是……抓了我?)

    

    巨大的恐慌和警惕瞬间攫住了他!他想坐起身,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刚抬起一点的头又重重摔回硬邦邦的枕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响动似乎惊动了屋里的人。

    

    土灶旁,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的老者。头发稀疏灰白,如同深秋的枯草,杂乱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刀刻斧凿般的深深皱纹,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色,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他的眼睛很小,眼皮耷拉着,浑浊的眼珠几乎被掩盖在深深的眼窝里,看人时似乎没什么焦距,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麻木和……死寂。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身形瘦小枯干,如同一个会移动的骨架。他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当作拐杖,动作迟缓而僵硬。最让江拯心头一凛的是,老者的脖颈处,横亘着一道极其狰狞、如同蜈蚣般扭曲凸起的暗红色疤痕!那疤痕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脖颈,显然曾遭受过致命的割喉!

    

    老者浑浊的目光落在江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善意也无恶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指了指灶上沸腾的药罐,又指了指江拯,然后摇了摇头。

    

    (哑巴?)

    

    江拯瞬间明白了。这个救了他(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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