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
但她死死撑住了!右手稳如磐石!金针入肉三分,针尾微微颤动,银紫色的毫光死死钉住了那处狂暴的诅咒节点!
第一针!膻中锁关!
没有片刻停歇!剧痛反而刺激了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左手再次捻起一根金针,带着决绝的狠劲,刺向脐下神阙穴附近另一处剧烈跳动的暗红节点!
噗!噗!噗!
接连三针!
神阙镇渊!关元固本!中脘截流!
每一次刺入,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乌黑淤血的喷涌和识海中怨念疯狂的反扑与哀嚎!苏灵的脸色在金针刺入后,迅速由惨白转为一种死寂的灰败,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生命最后的火焰,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韧!
当第四根金针稳稳刺入中脘穴,针尾的银紫毫光连成一片微弱的网络,暂时笼罩住胸腹间那几处最凶戾的诅咒核心时——
奇迹般的变化发生了!
苏灵全身皮肤下疯狂蠕动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猛地一滞!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弱、放缓!那令人窒息的怨毒气息和冰冷的死意,如同被强行压制回体内深处,不再肆无忌惮地弥漫!
虽然灼痛依旧,虚弱依旧,冰冷僵硬依旧,但那股如同附骨之蛆、时刻试图吞噬她灵魂的混乱意志,被暂时压制了下去!身体的掌控权,终于被她艰难地、彻底地夺了回来!
“呼…呼…” 苏灵瘫倒在地,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金针带来的剧痛,视线阵阵发黑,几乎要彻底昏死过去。但识海中,属于“苏灵”的意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稳固。
(暂时…封住了…)
(必须…离开这里…)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向瓦砾堆中惊魂未定、半身焦黑的王大锤。
“王…大锤…” 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
王大锤浑身一哆嗦,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惊疑不定,看着苏灵身上那几根闪烁着诡异毫光的金针,再看看她那虽然虚弱不堪却不再扭曲混乱的脸,巨大的憨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扶…我…起来…” 苏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虚弱命令。
而在远离废墟,深入乱葬岗核心的某个区域。
月光在这里彻底消失了。
浓稠如实质的黑暗,带着粘腻的湿冷和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千万具尸体同时腐败的甜腥恶臭,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空气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的、带着粘滞的阻力。
江拯僵硬的身影,停住了。
他站在一片巨大、倾斜向下的地裂边缘。地裂深处,是无边无际、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浓郁百倍、带着古老死亡气息的阴煞死气,如同沉睡巨兽的吐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地裂深处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冰寒。
那双深渊般的黑暗之瞳,漠然地“注视”着下方翻涌的黑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驱使他的冰冷意志,似乎在这里找到了目标。
僵硬的身躯,没有任何迟疑,一步踏出,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地裂!
下坠。
无声无息。
只有粘稠冰冷的黑暗包裹着身体,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尸腐恶臭疯狂地钻进鼻腔。不知下坠了多久,仿佛坠入了九幽深渊。
砰!
双脚终于触到了地面。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某种湿滑、粘腻、仿佛覆盖着厚厚菌毯和腐烂物的东西。
黑暗之瞳缓缓扫视。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洞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扭曲纠缠、早已钙化发黑的巨大植物根系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的森白骸骨构成!这些骸骨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人形,有兽类,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骨骼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