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目光触及那抹暗红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仿佛来自石壁的骨髓深处。
苏灵猛地抬头,视线投向那面沉寂的巨大血魂壁。只见江拯指尖无意间蹭过的那一小片区域——正是之前被苏灵拂去尘埃、显露暗红石质的部位——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石质表面,竟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极其黯淡,一闪即逝,如同濒死萤火虫最后的光点。若非苏灵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光芒亮起时,石壁上那暗红的色泽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流淌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带着一种与江拯指尖血液隐隐共鸣的奇异波动!
(他的血…激活了血魂壁?!)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苏灵脑中炸开!苏家血魂壁,承载着族人临死前以精魂刻下的血誓与怨念,唯有至纯的苏家血脉之力方能引动共鸣!可江拯…他一个外人,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他的血,怎么可能引动属于琅琊苏氏的古老禁制?!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寒意席卷了她。江拯身上的谜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骇人。这血魂壁在此地出现,江拯的血能引动它…这一切绝非巧合!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瞬间攫住了苏灵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挣扎着站起身,体内真元几乎耗尽,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她走到昏迷的江拯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体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雷元力,细如牛毛,闪烁着淡紫色的微光。这丝力量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引导。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用这根缠绕着微弱雷芒的指尖,极其小心地,点向江拯另一只未曾触碰过石壁的手腕——寸关尺附近,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
嗤!
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响。指尖蕴含的雷元力精准地刺破表皮,一滴殷红、温热的鲜血,如同饱满的红宝石,瞬间在江拯苍白的皮肤上沁出,凝聚在苏灵那缠绕着淡紫雷芒的指尖。
苏灵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她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滴血中蕴含的微弱生命力。她缓缓抬起手,如同托举着世间最脆弱也最危险的珍宝,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面沉寂、冰冷、散发着无尽不祥气息的巨大血魂壁。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心跳的鼓点上。庙宇的阴影在她身后拖得老长,如同无数窥视的眼睛。油灯的火苗在她经过时不安地摇曳跳跃,在布满蛛网和剥落彩绘的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终于,她站定在石壁前。巨大的暗红石壁如同一道通往地狱深渊的闸门,横亘在眼前,散发着跨越数百年时光的沉重怨念和悲伤,无声地压迫着她的灵魂。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渗入石髓的、铁锈般的陈血气息。
(琅琊苏氏的血魂壁…为何在此?他的血…真能引动它吗?灭门的真相…究竟还埋藏着什么?) 纷乱的念头在脑中冲撞。
苏灵缓缓抬起手。指尖,那滴属于江拯的、在淡紫雷芒包裹下显得异常鲜红的血珠,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石壁上那片被拂去尘埃、显露暗红本色的区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指尖微颤,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终于,将那滴凝聚着所有疑问、所有希望、所有恐惧的殷红血珠,轻轻点落在那冰冷的、暗红的石壁表面!
滋——!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冷水滴入滚烫油锅的细响!
那滴鲜血接触暗红石壁的瞬间,并没有立刻晕开渗透。血珠在石壁表面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那滴血珠为中心,一圈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暗红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死寂古潭的石子!那涟漪所过之处,石壁上覆盖的灰白色厚厚沉积物,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被无形的力量剥蚀,簌簌落下!
不是大面积的崩塌,而是精准地、沿着石壁本身蕴含的某种古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