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也是看着自己这个赔钱货姐姐被打长大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被打的对象换成了自己的母亲,他才知道害怕。
段启东看着金宝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应该是深得自家母亲的真传。
对于这样的熊孩子,段启东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外面的邻居听着周凤春屋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还以为是周凤春又在殴打江雪。
而且听这声音,打得还特别厉害。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报警,毕竟这样的场景,以前在梨花巷可是经常上演的。
人家孩子的爹娘都没了,他们这些当邻居的,没有理由去管......
江雪发泄够了,将擀面杖扔到了周凤春的身上,顿时觉得一股一直萦绕着她的郁气消散了。
在她年少的时候,年富力强的舅妈并没少仗着力气大欺负她,而她那个时候因为天天吃不饱饭,其实也提不起多少力气去反抗。
而现在,周凤春鬓边已经出现了白色,但她到了年富力强的年纪。
两人之间如今的角色也产生了互换。
不过江雪站在打人一方的角度上面,除了报了仇的畅快感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感到开心的感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周凤春,总是喜欢当一个施暴者的角色?
放下擀面杖之后,她打开小厨房的门,走到了堂屋,长舒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终于摆脱了童年悲惨的回忆。
即使是午夜梦回,她也不会被吓得一身冷汗了。
因为今天,她将自己最害怕的人,踩在了脚下。
现在想来,周凤春和她手里面的擀面杖,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走吧。”段启东看到江雪出来,便松开了金宝,起身对江雪说道,“再不走,待会儿可就没时间逛街了。”
江雪笑着对段启东点了点头,两个人重新来到了街上,逛起了怀城。
“我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江雪站在怀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面,笑着对段启东说道。
“那个时候我不是忙着挖野菜,就是跟着别的孩子去铁轨捡煤球......”
“那今天好好逛逛,看上了什么,你男人都给你买。”段启东笑着揽过江雪的肩膀。
二人就这样开开心心的逛起了街。
晚上两个人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好好吃了一顿。
两个人都吃饱之后,四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年幼的金宝。
金宝指着段启东和江雪,“就是他们两个打我娘!”
段启东和江雪脸上的表情都很淡然,他们也早就料到公安会找过来。
江雪是心里面有数,周凤春身上的伤顶多就是构成一个轻伤,就算是进了公安局,也不会特别严重。
再说了,她看周凤春屋子里面的光景,估摸着爹的抚恤金已经被花得所剩无几了。
而周凤春那样爱财如命的人,肯定是只会要钱的。
而段启东则是胸有成竹,他反正是一分钱也不会赔。
两个人就抱着这样完全不同的心态,到了怀城公安局里面。
到了公安局里之后,江雪和段启东都声称周凤春是自己打的,跟对方没有任何关系。
这让公安同志十分诧异,俩人一个劲儿将罪责往自己头上揽,是生怕自己少蹲几天吗?
公安同志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于是决定对两个人进行分开审理。
江雪第一个被带进了审讯室里面。
而段启东坐在公安局的长椅上面,不急不慢地掏出了胸前口袋里面的大前门,给旁边看管自己的公安同志来了一根,顺便还有煤油打火机给他点燃了。
然后将整包大前门塞到了那个公安同志的手里面。
“同志,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那个公安同志看到段启东穿戴都是不俗,手腕上更是带了一个手表,估摸着也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更何况人家还直接掏出来一个炫酷的煤油打火机,这东西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那个公安同志考虑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
他带着段启东来到公安局的电话前面,示意段启东快点。
段启东拿起话筒,用电话上面的拨号盘,拨出了祁副厂长家里面座机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祁副厂长的声音。
“喂,祁副厂长,我是启东啊......”段启东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在怀城公安局里面,遇到点小麻烦,您能不能给怀城冶金局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捞人啊?”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给你下绊子,是哪边的人你清楚吗?”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