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章家门口,章家的门是开着的,章水不在,屋里面只有贾槐花在纳鞋底子,小锦和小秋则在糊火柴盒子。
贾槐花见到孙牛进来,犹如看见了亲人一般迎了过来,“你来了!”
孙牛对着贾槐花点了点头,“章水呢?”
贾槐花的脸笑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菊花,“她出去干活去了,估计晚饭的时候会回来......”
“怎么样,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牛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我考虑好了,我可以答应。”
不就是倒插门嘛,但是他只占了这个名头,章家的经济支柱还是他,所以孙牛也不担心别人笑话。
最重要的事,以后他可以夜夜拥有章水那个小娘皮的身子了!
贾槐花听了孙牛的话,脸上笑意更重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儿子都不在身边,我一看你啊,就想起我那几个孩子了......”
孙牛看着贾槐花,心想这是想让我给你当儿子呢?
那可没门,你当个老妈子伺候老子还差不多......
但是孙牛肯定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笑着对贾槐花点点头,“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跟他们一样,孝敬您的!”
贾槐花:···那倒也不用。
不过她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跟孙牛说上交工资本的事情,那当然是要等到孙牛跟章水领了结婚证之后。
她也很清楚,如果孙牛跟章水咬死了不认那件事,她也没有任何证据,闹起来顶多让两个人声名尽毁,自己是得不到切实的好处的。
但是孙牛跟章水结婚了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孙牛如果不愿意上交工资本,自己再闹起来,那杀伤力可就大了。
大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婚前鬼混在一起的事情,也会更有说服力,毕竟二人走到了一起,那可是确确实实的。
贾槐花一脸“慈爱”地看着面前移动的工资本,“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将事情给办了吧......”
“你放心,到时候我带着两个孩子到堂屋睡,绝对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子!”贾槐花脸都快笑出一朵花来了。
孙牛点了点头,看着里屋跟堂屋之间相连的门洞就只有一副帘子遮着,想着回厂里一定要焊个门框出来,给门洞装上一扇门,这样晚上才好办事。
章水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孙牛已经离开了,贾槐花难得对章水露出了一个好脸色,“刚刚孙牛来过了,他同意了。”
章水看着自家老娘喜气洋洋的样子,心中却是一阵悲凉。
而那边贾槐花还喜滋滋地筹划着,“赶明儿给你俩办个简单的婚礼,这样咱们家就能收一些礼钱......”
“娘,婚礼就不用了。”章水打断了贾槐花的话,“咱们家吃别人家酒的时候没送过礼,没人会过来送礼的。”
“孙牛那边有啊!”贾槐花一瞪眼,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章水。
章水叹了一口气,“娘,孙牛他一个鳏夫,家里也没有长辈,平时哪里来的人情往来?”
“再说了,他这回也是二婚了,人家就算愿意过来送礼,那钱也是很少的,到时候咱们办个酒席,说不定还要亏钱。”
贾槐花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章水说得很有道理,“那行,那听你的就不办了,到时候你别又说我亏待你了,婚礼都没给你筹备......”
章水当然知道自家老娘筹划着办婚礼仅仅只是为了收礼金,根本就没有一分为自己着想的意思。
只不过眼下她还不能跟贾槐花撕破脸,只能闷闷地点点头,“知道了。”
她打心底里也是十分抗拒办婚礼的,在这门婚事里头,她完全就是被逼无奈的那一方。
主要就是贾槐花嫌她在外面打零工挣回来的钱太少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找一个男人过来吸血而已。
唯一的慰藉大概就是,孙牛搬过来之后,两个女儿的生活质量会好一些,起码不用日日吃腐烂的白菜棒子了......
想到这里,章水嘴巴里面似乎已经出现了腐烂的味道,尽管她这几天打零工的钱全部交给了贾槐花,但是家里面顿顿还是吃的稀粥和烂白菜帮子汤。
这年头哪儿菜市场哪儿有好的白菜帮子捡啊,贾槐花捡回来的尽是一些已经腐烂了的白菜叶子,已经完全不能吃了,所以才被摊主丢弃在地上的。
试问这样的菜叶,熬出来的汤能下口吗?
一想到小锦和小秋,每天都要喝这样的汤,章水心里面就跟刀割一样疼,小锦和小秋甚至私底下还跟她偷偷抱怨过。
家里的伙食还不如救助站的好,起码在救助站的时候,只要院里面来人看她们,姐俩就能吃上一顿好的。
听到两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