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江健业所料,提及段启东之后,老向那边的态度不是那么强硬了,反倒认真询问起了江健业江城那边的情况。
江健业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老向之后,老向那边就没再回复了。
不过江健业也不着急,他看老向那样子,估计是已经动心了,所以一直在耐心的等待老向最后的答复。
再说老向这边,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心中很是纠结。
一方面,他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乡的,毕竟江城人生地不熟的,举家搬迁到那儿确实需要巨大的勇气。
而另一方面,他看如今这个形势,如果自己不去坐镇钢铁厂的话,段启东可能有些危险。
他和自己老伴一合计,决定考验一下段启东。
如果这小子,是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举家搬迁过去,以后就将段启东当成自己半个儿子对待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老向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老向当即就给段启东写了一封信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段启东。
毕竟老向这过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后半生就指望段启东了,毕竟在江城除了段启东,老两口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以后病了痛了,身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在老向看来,这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事情就是这样的。”老向一脸欣慰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段启东,“这下,我可以安心地跟着你走了。”
段启东看着老向,只觉得喉头十分干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您就不怕,跟着我去了江城,我不管您了?”段启东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一如他如今复杂的心情。
“你有现在这份心,我老头子就满足了。”老向哈哈笑了起来,“我如今也没有孩子给我养老,你要是不嫌弃我和你婶子,就认我做你干爹......”
“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别的,但江城那批人轻易不敢招惹我,保你这小子平安,我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段启东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老向,半晌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跪在了老向面前,“干爹。”
“诶诶诶,好孩子,赶紧起来......”老向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连忙和自家老伴一起将段启东扶了起来。
“干娘。”段启东也不含糊,又喊了一声。
他如今心里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只明白一点,这干爹干娘必须得认下。
先不说好处,就冲老向为了自己,愿意举家搬迁到人生地不熟的江城。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老人心中的执念就是落叶归根,老向能为段启东着想,做到在年迈时背井离乡,这份情已经不是爱子之情可以描述的了。
而且,以老向的过往经历,他只要认下了这个干爹,不管以后是起风,还是下冰雹,都闹不到他这儿来,这可是免死金牌啊!
就连江健业都相中的免死金牌,可想而知其中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段启东当晚也没有去招待所,而是直接在老向这儿住了下来,老向已经给江健业打去电报,等着江健业那边安排好,老向就可以动身跟着段启东一起去江城了。
而段启东也决定留下来,等着老向一起走,这样火车上也能照顾到老两口。
晚上睡觉的时候,段启东还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就这样,抱上老向的大腿了?
两次特等功的司令,就这样成了自己的干爹。
别看老向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这个名头在江城里面,就等于一尊大佛,只要老向在哪儿,哪儿就能彻底远离纷争。
段启东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他如今替外贸局工作,外贸局的工作性质就是经常与他国有往来。
而这到了起风的时候,估计就是第一批倒大霉的。
但如今老向要担任钢铁厂的厂长职位,虽说只是个虚名,实质上钢铁厂掌权的应该还是祁副厂长,但只要有这个虚名在,钢铁厂在江城的地位那就是超然的。
但如今厂长是他的干爹,段启东做梦都要笑出声来了。
之后外贸局更是可以挺直腰杆去做国际交易,有老向这尊大佛在,看谁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就算是闹到上面去,上面也是要给老向面子的,毕竟说什么也不能寒了万千将士的心啊!
今天,可以说是一直压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直接被人连人带剑鞘一起薅走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二天起床,段启东去煤炭厂给钢铁厂打了封电报回去,主要是为了告诉家里,他估计要在煤城耽误一段时间才能回去,让家里面放心。
然后段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