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炼气七层巅峰的壁垒,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薄冰般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更加澎湃汹涌的力量感瞬间充盈四肢百骸!气海的体积猛地膨胀了一圈,旋转如同狂暴的星璇,发出低沉的嗡鸣!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坚韧程度再次提升!一股强大的气息几乎要冲破他伪装的躯壳,又被那强大到恐怖的意念死死压制下去,如同蛰伏的火山。
炼气八层!
力量在体内奔腾咆哮!凌九幽甚至感觉,此刻纯粹的肉身力量,足以生撕虎豹!他拖着“伤腿”“逃”进那片堆满废弃擂鼓的阴影角落,身体如同烂泥般瘫靠在一面巨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青铜鼓面上。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沾满污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表情,眼神涣散地望着混乱的广场,仿佛还未从接连的恐怖中回过神来。
然而,在他剧烈“喘息”的胸腔之下,丹田内那团融合了神鼎碎片的混沌微光,却在疯狂地悸动、咆哮!
饥饿!更加尖锐、更加无法忍受的饥饿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反复刺扎着他的神魂!这饥饿并非来自刚刚吞噬的“食粮”不足,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对更高层次、更精纯、更契合力量的……极致渴望!
方向,不再是广场上那些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猎物”。
而是……直指主观礼台!
直指那端坐于高处、清冷如月、如同俯瞰尘埃的柳如烟!
神鼎在咆哮!它感应到了!在柳如烟体内,那缕被完美隐藏、却如同黑暗中最璀璨灯塔的冰冷圣洁气息!那属于青璇本源的烙印!虽然微弱,但其精纯与本质的层次,远非广场上这些蝼蚁修士所能比拟!那才是神鼎真正渴望的……大补之物!是能加速它恢复、甚至刺激它觉醒更深层次力量的……钥匙!
吞噬她!撕碎她!将她体内那缕属于青璇的烙印彻底吞噬!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魔音灌耳,在凌九幽的神魂深处疯狂回荡!神鼎传递来的饥饿感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他放在鼓面上的手,因为极致的克制而深深抠进了蒙尘的青铜鼓皮里,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灰尘。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混乱的广场!所过之处,喧嚣的声浪仿佛都被强行压低了几分!那些惊慌奔逃的弟子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动作都僵硬了一瞬!
这股神识,锐利、磅礴,远超炼气期!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神识的来源,正是主观礼台!并非柳如烟,而是她身边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深沉如渊的灰袍老者——外门执法堂长老,柳长老!柳如烟的父亲!
柳长老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周通是他执法堂颇为看重的精锐弟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得如此诡异蹊跷!这无疑是在打他执法堂的脸!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反复扫视着乙字九号擂台区域,重点扫过凌九幽消失的方向,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凌九幽蜷缩在鼓后的阴影里,身体因为“恐惧”而抖得更加厉害,将头埋得更深。丹田内,混沌微光骤然收敛了所有光芒和气息波动,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蛰伏。他体内奔涌的灵力被压缩到极致,气息伪装得更加虚弱驳杂,如同风中残烛。那抠进鼓皮的、流着血的手指,也微微松开了力道。
柳长老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过这片阴影区域。他感应到的,只有一个气息微弱、灵力驳杂不堪、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神魂波动混乱不堪的低贱杂役。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神识反复扫视几遍,毫无所获。柳长老眉头紧锁,眼中怒意更盛,却也带着一丝深深的疑惑。他冷哼一声,磅礴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收回。
主观礼台上,柳如烟仿佛对父亲的探查结果毫不意外。她的目光,依旧如同黏着一般,隔着混乱的人潮和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凌九幽藏身的那片阴影角落。那双清澈的秋水眸子里,淡漠依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