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食与种子
最致命的毒针!

    

    他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两点微不可察的混沌星芒一闪而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一股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带着淡淡青木气息的灵力,极其生涩地在指尖极其缓慢地流转了一下,随即消散。

    

    微弱,却真实可控!

    

    就在这时,神鼎那混沌微光猛地一阵剧烈悸动!一股远比之前吞噬李二狗时更加清晰、更加尖锐的渴望意念,如同无形的警钟,狠狠敲击在凌九幽的神魂之上!

    

    饥饿!对同源碎片的……极致饥饿!

    

    方向,直指石屋之外,杂役谷深处某个偏僻角落!

    

    凌九幽眼中寒芒暴涨!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血腥味彻底唤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间牵动伤口带来的痛楚,此刻仿佛成了点燃怒火的引信。那条刚刚被神鼎生机和劣质药膏勉强维持的伤腿,似乎也因为这股骤然升腾的杀意而暂时忘却了痛苦。

    

    他看都没看地上李二狗的尸体,拖着伤腿,一步踏出石屋。

    

    杂役谷的夜晚,被一种压抑的死寂笼罩。昏暗的月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将泥泞的地面和低矮的石屋涂抹上一层惨淡的灰白。空气里的腐臭味似乎更浓了。

    

    凌九幽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沿着肮脏溪流旁的小径,向着神鼎感应到的方向,无声潜行。他的步伐因为伤腿而显得怪异,一深一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稳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丹田内,那针尖大小的气海雏形,正极其缓慢地运转着,极其微弱的灵力如同溪流中最不起眼的水滴,被凌九幽那强大到恐怖的意念精准地操控着,覆盖全身。这并非隐匿术法,只是将自身的气息波动压制到了最低,如同路边一块冰冷的石头。在杂役谷这片灵力稀薄、气息混杂的污秽之地,足以瞒过绝大多数浑噩的杂役耳目。

    

    很快,他停在了一处相对偏僻、背靠山壁的小院外。小院由粗糙的石块垒砌,比凌九幽那破石屋稍好,但也同样破败。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芒。

    

    神鼎的饥饿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那种同源的、带着微弱混沌气息的召唤,如同无形的钩子,死死勾住了凌九幽的神魂!

    

    院内,一个粗鲁而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正骂骂咧咧地传来: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那小子命真大!从思过崖掉下去居然还能爬上来?晦气!晦气!”

    “虎哥,消消气,跟个废物置什么气?王扒皮和他那跟班不也折在下面了吗?那地方邪性!说不定就是那小子霉运冲天,把王扒皮他们克死了呢!”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劝道。

    “放屁!”被称为虎哥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后怕,“李二狗那狗东西去探口风,到现在都没回来……妈的,老子总觉得不对劲!那小子……那眼神……”

    赵虎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不对劲!太他娘的不对劲了!跟换了个人似的!看得老子心里发毛!”

    “虎哥您多虑了!一个废物,还能翻了天不成?明天哥几个再去把他另一条腿打断,扔回埋骨渊,看他死不死!”谄媚的声音带着狠厉。

    “嗯……”赵虎似乎被说动了,声音缓和了一些,随即又带着贪婪和得意压低了声音,“不过……那东西……嘿嘿,王扒皮死了也好!省得他惦记!等风头过去,老子就把它……”

    

    就是现在!

    

    “砰——!”

    

    院门被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撞开!腐朽的木门板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向院内!

    

    “谁?!”院内两人惊得魂飞魄散!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拖着一条明显扭曲伤腿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一步踏了进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院落,将空气都冻结!

    

    赵虎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凌……凌九?!”他失声尖叫,如同见了鬼魅!白天思过崖边那个懦弱废物临死前惊恐绝望的眼神,与此刻这双冰冷、漠然、如同深渊般死寂的眸子,在他脑海中瞬间重叠、撕裂!巨大的恐惧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凌九幽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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