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忘记娘呢!金衾啊!”
黄金衾已经头昏眼花了,他一手靠着门板一手扶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点。下秒声音戛然而止,黄金衾以为这一切要结束时垃圾桶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黄金衾眯着眼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突然垃圾桶倒地一只枯手从里面爬出。
“金衾啊!你怎么能怎么对娘!”
声音伴随着枯手的爬出再次响起,黄金衾这次直接吓得叫了出来。
枯手不断向外爬,渐渐地也露出了个脑袋,脑袋像是被焚烧过一样看着很干巴扭曲,但还是那分辨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金衾啊!你要救救娘啊!娘可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你了!你不能不救救娘!”
黄金衾吓得连忙将口袋里的桃木牌掏出递给女人,嘴上不停颤抖喊到:“娘!东西我还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女人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外爬,嘴里不断重复着刚刚那几句话。
黄金衾早已双腿发软,半蹲着哭喊求女人放过他,最后更是直接将桃木牌丢出去。他想逃出去,可不知怎的了厕所的门怎么按也打不开,像是有人刻意在外头反锁了一样。
女人爬啊爬啊,渐渐的半个身体从垃圾桶中爬出;她抬头是张面目狰狞且没有眼珠子的脸,那双空旷的眼框像两个无底洞要将人吸进去;她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金衾啊救救娘啊!”
哭喊声幽怨声互相掺杂着,说起来没有人会相信饭店男厕所的垃圾桶里爬出了个完整的老太太……
三爷从外头将门推开,看着缩在门旁精神失常的黄金衾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黄色的液体。
“黄大厨,这是怎么个事?”三爷语气不悦着问,“上班时间擅自离职可是不对的哟~”
黄金衾的全身都在发抖嘴不断小声念叨着“放过我……”。
三爷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半晌:“要是想好了就来办公室找我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厕所。
几天后黄金衾出现在三爷的办公室门口。
“我的母亲来自落硖岭的梁家村,那个村里世代供奉着六合神。许是这个原因梁家村在那贫穷的深山中还算得上富裕。”黄金衾缓缓开口道。
梁金凤是别的山村远嫁过来的,嫁妆是一头牛和两床棉被;先不说那两床棉被光是那头牛就够她在婆家风光一辈子了,除了这两样东西还有一块桃木牌。
那桃木牌梁金凤可宝贵着,整天带在身上。村里要是有人问起来这桃木牌的来历,她总会双手捂着桃木牌面带笑容地说“那是家里人给我求的护身符”。
梁金凤很贤惠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女人好媳妇,村里人经常调侃娶了她就是娶了女菩萨。梁金凤很关注村里的老人,但凡是村里有老人离世她都会去吊念,可谁又能想到那些老人的离世全都是她一手做成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母亲通过谋害他人来供奉六合神?”三爷打断了黄金衾的讲述。
黄金衾犹豫片刻后点头答道:“是的,供奉六合神需要死人和阴气,这也是她远嫁到别村的目的,这些都是她临死前告诉我的。”
三爷明白了,只见他挥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时间长了梁金凤的目标不单再是老人已经扩展到小孩、青年、中年人等,对于这些她美名其曰是在替上天处罚不听话的人。
害人的事情不可能永远不败露,而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是她的丈夫。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道这是不对!”丈夫愤怒地指责她。
梁金凤对这种事情却觉得理所应当:“他们的死有什么错?早死晚死都一样,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们家的福气还是我带来的,没有我没有它哪来现在的你!”
“财富可以慢慢来,为什么要杀人呢?”丈夫不能理解;在他的认知里财富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积累慢慢来的,而不是踩着别人的血肉甚至尸/体来的,更何况杀人是犯法的啊!
梁金凤那里在乎这些,面对丈夫无止休的质问她选择让其永远闭上嘴……
男人的尸首被分离,头颅恭敬地摆在供台上身体却被随意丢弃在血泊中。梁金凤将桃木牌供上又点了三根香,拖着香虔诚拜了三下就将香插在头颅上,最后双手合十仰天祈祷着——
“亲爱的六合神啊,希望我的丈夫能够成为您的合格祭品。”
祈祷完她又莫名哭了起来,她抹着眼泪哭诉着:“甲吉你怎么走得那么惨啊!甲吉!你让我们母子俩怎么过啊!”
梁金凤的死是发生在几年后的文/革当中。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检举她信仰乱传播封建迷信,红袖子带人来一查看到那桃木牌就立马抓走了。
梁金凤还想着祈求儿子救她甚至不惜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