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进入感知范围的强大咒力将他的神志扯回了现实,真人微微侧头看向感应到的方向,蓝发垂落在肩膀,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虽然咒力浓度已经大幅度缩减,但能从那群咒术师手下逃生,看来能力相当不错。
从秋千上跃下,真人的走向那个方向,语调温柔轻缓:“……有成为试验品的资格呢。”
同样被这股强悍咒力惊扰的还有仅一墙之隔的伏黑惠。
因为今天白日一直在和吉野顺平跟随七海前辈训练术式,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疲惫的他早早就进入了沉睡。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骤然惊醒,连灯都来不及打亮,他便穿着睡衣赤足撞开了津美纪的房门。
床上的津美纪沉溺在噩梦之中,面容痛苦却无法醒来,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团簇状的咒文散发出诡异的紫光,躯体破烂不堪的咒灵正将青白的上肢探向她的颈脖——
来不及思考,伏黑惠下意识地抬手结印。
“嗷呜!”一张血盆小口死死地啃在了它残缺不全的手臂上,将它的胳膊顶歪到一边,挂在空中的白色小玉犬拼命蹬着腿,却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力点。
它的同伴黑玉犬则从床铺上一头撞在了咒灵的腹部,让它不受控地后撤些许,和津美纪拉开了一些距离。
迅速冷静下来的伏黑惠则趁着夜色从床的另一头将津美纪拖了下来,努力摇着她的肩膀,尝试唤醒她:“姐姐,快醒醒!”
被他摇晃的津美纪的喘息越发急促,却依旧双目紧闭,无法苏醒,手臂纹路散发出的暗芒越发深邃。
“呜……”床的另一侧,小白被狠狠地掼在墙上,砸出一个坑后滑落在地;小黑也被踢飞到一边,挣扎着试图再次爬起。
而摆脱了小麻烦的咒灵压根没把伏黑惠放在眼里,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的猎物,直接纵身扑了过来。
没想到它挣脱得这么快,伏黑惠瞥见袭来的咒灵,瞳孔骤缩。
生死关头,本能动作比他的思绪更快一步,一个新的结印动作在他的手上展开。
“唳——”白面的鵺从黑暗中俯冲而下,尖锐的利爪划过咒灵的头面,将它击退几步,留下深深的伤痕。
没把伏黑惠放在眼里咒灵终于把仇恨投射到了这个麻烦的人类身上,哪怕处于身负重伤,极度虚弱的状态,它作为特级的实力依旧能吊打刚入门没多久的伏黑惠。
一爪挥开再度袭上来的鵺,咒灵冲着伏黑惠的方向张大嘴巴,它的嘴角不断向后撑大拉扯,进而几乎整个上半头颅翻折过来,黑暗蠕动的红色蓄起熟悉的黑色攻击波,对准了伏黑姐弟。
来不及拖拽着津美纪躲开它的攻击,伏黑惠咬牙抽身挡在了她身前,将她整个护在怀里,却让自己的后背完全袒露。
“——!”身后传来稍有些奇怪的声音,伏黑惠绷紧身体,额上布满冷汗。
紧闭着眼等了半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降临,咒灵的方向安静得恐怖,没再传来任何声响。
伏黑惠揽着津美纪,茫然地睁眼回头——
只穿着一条睡裤的伏黑甚尔满脸不耐,戴着一只黑手套的右手死死掐住咒灵脖子的部位,它口中蓄积起的攻击因为被掐断力量源正在逐渐消散。
无法出声的咒灵用爪子疯狂地挠着伏黑甚尔精壮结实的胳膊,被打的半残的它却没能在那精瘦的肌肉上留下丝毫伤痕。
“我妻子睡得正香呢。”面容冷漠的伏黑甚尔单手举起不断扭动的咒灵,语气里蕴满了冰冷的杀意,“给我安静点,渣滓。”
“噗呲!”闷闷的破裂声响起。
随着他手上猛然用力,咒灵的脖子整根被捏爆,残秽溅落在周围,它的头颅和躯体软趴趴地跌落在木地板上,成为了两摊烂肉。
从未设想过父亲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伏黑惠睁大了眼,话语中充满了不确定:“……爸爸?”
冷淡地瞥了眼重新凑回伏黑惠脚边的玉犬和守候在旁的鵺,伏黑甚尔平静的目光在落到津美纪手臂上的咒文上时,终于泛起了些许波澜。
踢了一脚地上的咒灵残躯,他不爽地咋舌:“怎么招了这种恶心的诅咒回来。”
脑袋开始渐渐融化成浊秽,咒灵的残存的肢体却还在地板上扒拉着试图逃生。
“生命力挺顽强。”只要祓除了这玩意,诅咒自然也会解除,伏黑甚尔右手成拳,屈肘蓄力,对准了那坨肉块,肌肉隆起,“那就——”
下一秒,他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铁拳夹杂着破空声直直砸下,澎湃的力量势要碾碎前方的一切障碍,充斥着令人胆寒的伟力。
“砰!”出乎意料的,伏黑甚尔的拳头却砸在了一片银色金属上,金属上瞬间布满裂纹,却有更多的部分缠绕着他的拳体而上,化解他拳势的同时凶狠地刺向他的双目。
伏黑甚尔反应极快,微微侧头躲过了奇袭,只被削落几根发丝,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