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悬在遥远地平线上的视野尽头。浪花从月亮那边儿一阵一阵地涌来,像急于亲吻陆地的小美人鱼,哗哗地漫过沙滩,不一下便化作泡沫消散……就像身边的人一样,他想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苑子同学。”
“嗯?怎么了?”
“抱歉,不是要偷听你和令堂的对话,只是那时我……”
“没关系的,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吗?你都听到什么了?”
“听到了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你打算要从这里退学,去美国继续学业的事情。”月光把少年的脸揉得红红的,心动而害羞,既忍不住坦白心意,又习惯性地因为害羞所以低下头,“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但是可不可以请你留下来……”
苑子有点没听清他的话,因为浪花奔腾,像她的风车骑士那样,汹涌着扑向石头。呼呼地风吹着,白浪哗哗,时而激烈,时而沉寂,所以她摇了摇头,“我没听清,刚才。你说了什么吗?”
风声太大,浪花太吵,车子途径路过的噪音更是乱上添乱。
可是这里没有人。这儿只有他和她,只有涌动的潮水与推弄浪潮的大海。月亮高悬在天边,这个天体总是和“疯狂”沾边。久久凝视月亮的人,不免陷入浪漫的漩涡难以自拔,从而做出一些平日里难以想象的勇敢的行为。
也许他也快疯了吧。
“我说,”柳生站直了身体,“我喜欢你,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