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剧烈的反应发生在我轻轻握住他的那个瞬间。他左腿肌肉猛然绷紧,踢乱了我的被子,手无意识在地上留下抓痕,湿润的纤维吸附着汗珠,在脊椎末端拉出晶亮的丝线。
“不要碰那个地方……唔。”
“可以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我不害怕。”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至少我来带着你。”
他牵起我的手,房间里传来织物摩擦声,我像在捻碎干燥的桔梗花,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只碰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触感。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加快的声音,是和与他的呼吸同频的节奏,重重拍打他泛着青络的皮肤,他发生了那种轻微又迟疑的喘息声,在叫我的名字,令我想起空山新雨中的那一巢巢被浇得湿透的雏鸟,在雾蒙蒙又广阔无垠的山间,那折翅的亲眷正在寻找它们。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到月亮快要消失的时候,我们身上都是彼此留下的痕迹,感觉它们早已渗进真皮层,成为来年会发痒的隐形文身。我躺在床上,就这样回想起他离开的时候最后一句对我说过的话,甜蜜得让人一直忍不住想笑,可是想了一下,又忍不住感动得落下眼泪。
他对我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