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皮重新包装,浸润着新鲜的雪水,从听筒边涌出摩擦着空气。没法触碰也没法储存。声音不是一枚叶子或一瓢湖水,经过也是无痕。过往的回忆里,他总是简短地说着他的零星点滴,更多时间是作为听众。我在这头滔滔不绝时,听筒里就充满了落雪般的杂音,带着寂静的寒意。
可是现在,没话想说的人是我。
“请问您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对。”
“那就挂了吧,比赛就要开始了不是吗?祝您好运,是赢是输我都会永远支持您的,不二选手。”
“真的吗?”
“还能有假吗?”
“可是你现在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我抬起头,却发现不二就站在我面前,看起来神色有点困惑,只是盯着我,既不和我说话,也不转身离开,直直地和我对立着,右手紧紧攥着某样东西。
再对视多一秒,表情就会逾距。埋在骨髓里的本能使冲动的情绪因子偃旗息鼓,我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一般转开了头,我真的很烦这个人。
好,事到如今就算承认也没关系,我以前有段时间,心中曾有碗摇摇晃晃端不太平的水,而我擅自把回忆里是所有人通通打包丢进去,自我欺骗对大家的好奇与关切都一视同仁,然而这碗水在我的目光沾到那个人的时候,总会满溢出来,再啪一声摔个稀烂。
“再坚持一下吧。”我对自己说。
可是下一秒,他朝我走过来,克制地,温柔地,攥住了我自暴自弃垂到身侧的手臂。
“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不忍的。真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