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目光灼灼，如同饿极了的野狼盯上了一块肥肉，炙热得几乎要将叶秋生吞活剥。
叶秋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体内那点微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自行运转，摆出个蹩脚的防御架势：“喂喂喂，老头！有话好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小爷我卖艺不卖身的！”
老道闻言，脸上激动狂热的神色猛地一僵，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卖艺不卖身？
这混账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滔天巨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但那微微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休得胡言！老道…我且问你，你方才所言，气走璇玑，神沉黄庭，八九逆变…这些，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叶秋眨巴眨巴眼，原来是问这个？
他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破妄金瞳看出来的，再加上自己那什么混沌道体和大盗亲和瞎蒙的吧？
他下巴微扬，露出几分混不吝的惫懒模样，信口胡诌：“哦，你说那个啊？小爷我天赋异禀，天生道子，随便瞅两眼就觉得你刚才…呃，不是，是石壁上显化那祖师讲的东西别扭得很，顺嘴就改了改。怎么，改得不对？”
“顺嘴改了改？！”老道声调猛地拔高，尖利得破了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浑身都开始哆嗦，指着叶秋，手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你、你可知那是菩提祖师！是圣人化身！他讲的法，你、你竟敢说顺嘴改了改？！还…还改得……”
后面的话，老道几乎说不下去。
因为那何止是改得对？那简直是直指本源，颠覆了他过往无数元会的认知！甚至让他困顿已久、纹丝不动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根本不是改，这是再造乾坤！
可这怎么可能？！这小子看起来骨龄年轻得吓人，修为更是低微得如同蝼蚁，他凭什么？！
老道猛地踏前一步，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骤然爆发，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周遭天地瞬间凝固，竹叶悬停空中，露珠凝滞不动，仿佛时空都被冻结！
叶秋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那面冰凉的石壁，心中骇然。
这老家伙……强得变态啊！绝对不是方寸山普通扫地的！
【叮！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威压（已自动屏蔽99.9%）。宿主暂时安全，请放心装逼。】系统提示音懒洋洋地响起。
叶秋：“……”
谢谢您嘞！
有了系统兜底，叶秋胆子瞬间肥了。他强行站直身体，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撇嘴道：“老头，嗓门大了不起啊？圣人讲法就不能有错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连天道都不全，圣人就全知全能了？说不定祖师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一时记混了呢？”
老道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得一愣，那滔天气势都不由得滞了一滞。
年纪大了…记混了？
他老人家…会记混？
不等老道反应，叶秋眼珠一转，反而来了劲头，学着刚才老道的样子，反过来指着对方，趾高气扬：“我倒要问问你！你这老儿，鬼鬼祟祟躲在后面偷听小爷我悟道，是何居心？看你也是我方寸山的人吧？莫非是见小爷我天赋绝世，悟性超群，心生嫉妒，想贪墨我的感悟不成？！”
“我…我贪墨你的感悟？！”老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指着自己鼻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菩提祖师…贪墨一个入门小弟子…的感悟？！
这要是传出去，三界都要笑掉大牙！
可…可偏偏对方那几句“感悟”，对他而言，又确实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甚至关乎…大道前路！
这种憋屈又渴望，震惊又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几乎让菩提祖师道心失守。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叶秋，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叶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