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驯染if线(2)
薄林问:“为什么?”

    温伏终于说出了跟他的第一句话:“太软。”

    鬼使神差地,费薄林竟然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侧过身,把温伏放到自己旁边,两个人跟个鸡肉卷似的并排着一块儿裹一床被子:“那就在这儿睡好了。”

    就在地上睡,反正林远宜晚上不会进房间来。

    温伏躺在地板上,后背垫着薄薄一层铺盖,又把俩大眼珠子看向费薄林。

    “还睡不着吗?”费薄林撇嘴,“那我给你唱歌好了。”

    听说小孩子都喜欢听催眠曲。

    费薄林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听着保姆放的安眠曲睡的,大概三四岁吧,不过那时候保姆给他放的是哥德堡变奏曲和肖邦,现在他可没这条件给温伏演奏这些。

    费薄林绞尽脑汁,只想到一首。

    他模仿着电视里大人哄小孩的姿势,把手轻轻放在温伏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一下一下拍着:“小兔子乖乖……”

    一边唱,一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温伏一歪头,睡着了。脸上挤出一团白花花的腮肉。

    费薄林的歌第一句都没唱完。

    俩小孩真就这么在床上睡了大半晚上,夜里费薄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自己抱到床上,他挨着枕头那一刻,感觉舒服多了,来不及睁眼看,便再次陷入熟睡。

    第二天睁眼时林远宜已经下楼开店了,桌上放着每天都给费薄林的一块钱零花钱。

    从上二年级以来,费薄林已经学会自己做早饭,今天也不例外。

    简单地煮上一锅面条,放好调料和林远宜放在冰箱里的臊子,费薄林把锅里的面分成了两碗。

    正当他端着面走出去的时候,十分钟前还在被窝里睡得不分东南西北的温伏这会儿顶着一脑袋横七竖八的鸡窝头站在厨房门口,双眼迷离,却还知道盯着他手里的面。

    费薄林没功夫搭理,先把面端出去,回头却瞧见温伏跟着尾巴一样悄无声息撵着他来了。

    他牵着温伏去卫生间挤好牙膏,告诉温伏:“先刷牙,再吃饭。”

    温伏接过牙刷,费薄林又在旁边用热水打湿架子上新添的一块儿小毛巾,捧着温伏后脑勺给温伏擦眼睛。

    真是奇怪,他自己八岁,感觉在这个家里已经是个大人了,连毛巾都用的是和林远宜一样的大人款,温伏不过小他一点点,却还在用小孩儿的毛巾——虽然温伏的体格看起来小他不止一点点。

    后来一早上他都在回忆温伏第一次吃到他煮的挂面的表情,原来人的眼睛可以睁得那么圆那么大,一碗普普通通的加了肉臊的挂面,温伏尝了一口,看向他的表情却像在看什么救世主一般。

    不过费薄林很烦的是,温伏吃面吃得太过投入,导致吃完的时候半张脸都是面汤,这让他不得已又拎着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就一碗面的功夫,温伏从此看向费薄林的眼睛焕然一新。

    他从林远宜的小尾巴变成了费薄林的小尾巴:费薄林收筷子起身,温伏跟着起身;费薄林去厨房洗碗,温伏亦步亦趋跟到厨房看他洗碗;费薄林要上厕所,温伏瞪着双大眼睛就往卫生间里踏——当然,结局是被费薄林一把关在了厕所门外;最后费薄林要出门上学,温伏就像前一天晚上看林远宜那样站在玄关一眼不眨地望着他出门。

    这是什么意思?靠吃饭标记人吗?谁给他饭吃他就跟着谁?

    费薄林无奈,并且因此难得地在数学课上走了半个小时的神。

    两天后,林远宜帮温伏上好了户口。

    那天是周四傍晚,林远宜在饭桌上拿出那个薄薄的户口本,告诉温伏自己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学校,明天起他就能和费薄林一起去上学了,问温伏开不开心。

    温伏一边把脸埋在碗里刨饭,一边分出神来努力点头。

    “那你就要好好跟着哥哥,”林远宜收起户口本嘱咐道,“上学跟着哥哥,放学也要记得跟着哥哥。遇到陌生人搭话,马上跑去找哥哥。”

    温伏吃干净了饭,连一滴汤也不剩。

    他从碗里抬起吃花了半张脸,看着林远宜认真地再次点头:“想跟着哥哥。”

    林远宜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另一边的费薄林,发现费薄林低着头不说话,沉默地冷着脸吃饭,耳根子却通红。

    原来一句话就能把费薄林逗成这样。

    温伏真是天生调戏费薄林的一把好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远宜在饭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结果第二天,温伏就闹了笑话。

    早上,温伏由费薄林牵着出门,过马路,来到学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费薄林把温伏送到教学楼,就放开了手,温伏再想去牵,就被费薄林躲开,最后温伏站在二年级一班的教室外,看着费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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