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呼吸。
眼睁睁看着费薄林走过来,他除了眼珠子浑身上下一动不动。
这是温伏独有的保存体力的方式,在水里最大限度地不消耗能量,为的就是每次在费薄林来揪他出浴缸的时候再负隅顽抗一会儿。
费薄林在浴缸边蹲下:“给你看个东西。”
温伏眨眨眼,不说话,在水里规矩得像个木乃伊。
费薄林对此习以为常,今天懒得收拾他,只把胳膊抬到温伏头顶,手心朝下一张,那枚被项链串好的戒指就吊在温伏面前。
温伏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掏。
哗啦啦的水流顺着温伏举起来的胳膊往下淌,溅到地板上。费薄林早有预料,在温伏的手出水前麻利把项链往手里一收,温伏抓了个空。
温伏又把手放回水里,接着保持勿扰模式。
费薄林又把项链放下来。
温伏眼疾手快再次往上抓,又被费薄林先一步撤走。
温伏再次收手,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在灯光在明晃晃地注视着头顶上方费薄林的手,等待下一次项链放下来一举狩猎。
费薄林再放。
温伏再抓。
总是迟一步扑个空。
两个人跟较上劲似的,费薄林手里那项链变成了逗猫棒,温伏是越玩越精神。
来来回回了不下十来次,浴缸周围洒满了水,费薄林围在身上的浴巾也未能幸免。
“不玩了。”费薄林看温伏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先行休战,冲温伏招招手,“过来。”
温伏把脑袋递过来,很自然地接受费薄林给他戴上了这条项链。
一边戴项链,费薄林一边趁机叮嘱:“这两天网上的消息别多看,看了也别去关注,Stella有事找你你就按她说的做,什么也别担心。”
“哦。”
温伏低着脖子,发顶快埋到他颈窝里,回答的声音也像水团儿似的黏糊。
其实费薄林也知道,对于自己说的这些话,温伏根本不用他操心,那么多年身边没有他的叮嘱温伏也还是过来了,他把温伏从小养到大,最了解温伏从不把除他以外的人说的话放在心里。
“好了。”扣好扣子,费薄林摸着温伏头发让人抬头,“看看合不合适。”
温伏认真低头看了一眼:“合适。”
项链用了镀金工艺,吊坠部分的戒指很简约,是首尾衔接的莫比乌斯环款式,外围正中心嵌入一颗深色的绿宝石,并不大,和戒指一样属于秀气低调的风格。
费薄林平时给温伏买的这些小玩意儿很多,家里衣帽间总是时不时就多出几个零件,基本是费薄林走到哪逛到哪,看着觉得适合温伏就给订回家的。
这条项链在他买给温伏的诸多物件里不算稀奇,只是温伏眼尖,从费薄林手下退出去后瞥见了他无名指的戒指,看了一眼便问:“婚戒吗?”
费薄林微微一怔。
他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倒是还没想到“婚戒”这么个说法。
他抬起头反问温伏:“算结婚吗?”
温伏想了想,冒出两个字:“求婚?”
费薄林笑了起来。
这如果是求婚那未免也太简陋,乱七八糟的浴室,衣衫不整的两个人,一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费薄林问:“你接受吗?”
温伏点头,没觉得不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