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沙发硬且窄,睡久了脖子不舒服。

    刚把温伏放在枕头上,费薄林就听见外头有手机的震动声。

    他自己的手机在房间书桌上,客厅响的只可能是温伏的。

    他出去拿了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一边走回房间给温伏盖凉被,一边小声道:“喂?”

    “喂,温——费薄林?”那边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很快听出费薄林的声音,“温伏呢?”

    费薄林把房间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又给温伏的肚子搭上被子。

    他同样听出了手机那边的声音,来自祁一川。

    兴许是这片刻的动静对入睡之人造成了惊扰,温伏半梦半醒,意识里捕捉到了费薄林的气息,双眼没眼睁开,只是把头挨过去抵住费薄林膝盖,伸手抓住了费薄林的裤子。

    费薄林顺势坐下,温伏有感应似的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翻了个身接着睡。

    “温伏在睡觉。”费薄林把嗓音放得很低,手抚上温伏乱糟糟的头发,“有事吗?”

    祁一川像是没话找话,就是不愿意挂电话:“几点了还睡?”

    费薄林看向床头柜上那两盒用得分别只剩一包的避孕套,轻描淡写地说:“他昨晚太累了。”

    按费薄林的习惯,任何东西都是先开完一盒再用第二盒,否则便显得凌乱。昨晚他们用得急,每次都是摸到哪盒用哪盒,这才有了今天两盒各剩一包的场面。

    不是祁一川问,他还真注意不到。费薄林盯着那两盒避孕套看了几秒,忍不住伸手把其中一盒里的拿出来统一放到另一盒中,再把空出来的包装盒扔进垃圾桶里,心里才舒坦了。

    祁一川追问不舍:“他演唱会都开完了,还有什么好累的?”

    费薄林懒得争辩:“他昨天夜跑去了。”

    他一边单手整理避孕套盒子一边回忆了一下,补充道:“跑了五个小时。”

    祁一川不吭声了。

    少顷,他放弃了跟温伏对话的执念:“那你叫他醒了给我回电话。”

    费薄林“嗯”了一声,听祁一川不再有下文,便按断了通话键。

    他无心与祁一川在口头上再争个高低,费薄林是个务实的人,祁一川于他而言,仅仅是温伏那颗飘渺莫测的真心落在他手中以前阻碍他看清真相的一片薄雾,对方的竞争力只留存在那个过往揭露的凌晨之前,从那之后,一百个祁一川也好,一万个祁一川也罢,他都不想再计较。

    温伏此时此刻并且从今往后都会睡在他枕边才是最重要的。

    费薄林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刚要掀开被子跟温伏一块儿午睡,自己的手机又亮起来了。

    一个他用微博小号潜水多年的温伏的粉丝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菊乐牛奶供应小分队(999+)]

    @就温你伏不伏:宝宝们,我好像遇到男嫂子了

    @就温你伏不伏:[图片]】

    费薄林点开。

    图片上,正是温伏上个月某一场巡演时,戴着口罩坐在池座中心的位置,安安静静看温伏演唱的费薄林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