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在水面,《白眉》唱响那一刻,夜在他眼中骤然泛起波澜。
温伏的嗓音还是那样清澈低缓:
“初初遇他时,街道夜雨霏霏
锋芒炽盛,短兵交汇
竟用伤疤来结尾
大雨浩荡,乌云未遮住月光
却遮一场,无人知晓的跟随
我寻他芬芳,犹似水在镜中晃
后竟同那双眼,重逢于众目睽睽
是宿命作祟
天父亦作美
他目睹我落魄又狼狈
伸手的动作不干脆
眼神却深邃
使我心中波涛吠
朝花夕拾三两载,四季皆有他气味
好梦恰如常青树般难枯萎
也任性一回,把孤单浪费
当爱似重疾深入骨髓
缘分已抽身而退
岁月难留难当难恨悔
记他不堪憔悴
记他问心有愧
纵知地老天荒不可追,神明膝下我求过共白眉
双手合十再下跪
回首处再该问谁
难道不知我与他,这天底下最登对?”
费薄林交叉胳膊,靠在课桌边沿,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微微弯曲踩在地面,脚尖跟随歌唱的节奏缓慢点着地。
他低头默默听着,对黑暗中的虚空沉默了很久。
直到曲子结束,费薄林闭了闭眼,心跳之外有一个声音不停在脑中回荡。
——只是灵感,并非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