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费薄林:“……”

    虽然抓的是温伏,但感觉心累的是他呢。

    办公室里每个老师各司其职,谢一宁和费薄林问完题先陆续回了教室,苏昊然承诺以后上课再也不吃棒棒糖,温伏承诺语文成绩目标从及格提到一百一后,两个人才得到解放。

    一踏出教室门,苏昊然那张垂头丧气的苦瓜脸立马容光焕发,扭头去看温伏,对方却一言不发。

    他用肩膀撞撞温伏:“哆来咪?”

    温伏抬头:“怎么了?”

    苏昊然没皮没脸地咧嘴笑:“生气啦?”

    温伏摇头。

    只是感觉今天回去肯定又没糖吃了。

    他跟费薄林在班上很少说话,没人知道他们两个私下住在一起。早上费薄林要给别人带早饭,忙得过来就会给温伏和自己煮面,忙不过来就给温伏几块钱让他自个儿上街买花卷吃。他们上学一向是分开走,晚自习放学又都是在教室待到最后,也没人看见他俩每晚一起回家。

    因为天天私下一起待着,温伏没别的事儿,费薄林在家他就在家,费薄林去小卖部他也去小卖部,二人之间几乎没有隐私。因此到了班上,两个人反而没有话讲。

    挨着费薄林做了两个周同桌,谢一宁跟他说的话都比费薄林跟他说的多。

    可是刚刚,谷明春训话那会儿,温伏明显地感觉到,费薄林离开时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温伏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苏昊然一胳膊把他搂过去:“嗐,没事儿,不就站会儿办公室吗,咱俩下回……”

    “还想有下回呢?”

    二人不约而同停住脚,往旁边一瞅——

    谢一宁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交叉双臂走到苏昊然旁边,一伸手捏住苏昊然耳朵,边走边把人往教室拽:“你少在这儿带坏哆来咪,我们组好不容易参加运动会加的那点分儿,这两次吃糖全扣完了!都怪你!”

    “欸——欸——宁宁!疼、疼、疼!耳朵疼!”

    “耳朵疼?脸皮疼不疼?”

    “脸皮不疼。”

    “当然不疼了!你又没有!”

    “宁宁……”

    温伏站在原地,看着这阵仗,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已经下课了。

    一只费薄林拿着生物课本在旁边幽幽飘走。

    温伏确定对方看到他了,但费薄林就是装做没看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嗯?”他小小地疑惑了片刻,亦步亦趋跟上去,踩着费薄林的影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阳台上一根一根的立柱。

    走廊上人渐渐多了,温伏几度要上前跟费薄林并行都被人流阻拦回去。走了会儿,他把身体往右边栏杆外探,从斜后方借着角度去打量费薄林:“薄哥?”

    费薄林拿着书不说话。

    温伏把身体缩回来,又凑到左边:“薄哥?”

    费薄林还是不说话。

    温伏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糖是苏昊然给的。”

    意思是他没有想背着他故意偷吃糖。

    费薄林终于停下:“真的?”

    温伏也跟着停下,先点点头,意识到费薄林没转过来,又说:“真的。”

    费薄林往旁边站了站,趁人少的当儿把温伏拉上前跟自己并排:“他给你你就吃?”

    温伏一五一十地回答:“他撕开了。”

    “下次撕开了也不许吃。”

    “哦。”

    又走了一会儿,费薄林突然开口:“拿糖的时候说谢谢了吗?”

    温伏:“……”

    好像没有。

    他问:“这也要说吗?”

    “别人送东西给你,当然要说。”

    费薄林顿了顿,想到温伏两次背着他上课违纪都是有人在背后引导,眼神忽然一暗。

    “苏昊然可以不说。”

    “……哦。”

    -

    天气预报称,这个周过后,戎州将进入全面大降温。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出了场大太阳。

    周六的课只上到下午三点,放了学以后,值日小组留下大扫除,其他人都离开得很快。

    苏昊然家住锦城,每个周都有司机专程接他回家,而谢一宁住戎州临港区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周六下午三点,他都会雷打不动地问谢一宁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谢一宁的答案也是雷打不动的拒绝。

    目送苏昊然死缠烂打围着谢一宁走出教室后,费薄林的目光回到温伏身上:“收拾好了吗?”

    相处得越久,他越多察觉到,温伏做事其实相当磨蹭。

    比如现在,拿两张周末回家做的模拟卷,温伏能在抽屉里翻二十分钟。

    而且面对别人的等待毫无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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