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地顺利完成一切。

    不紧不慢的速度,加上出众的样貌,他在人群中总是比较惹眼的。

    守在入口处的纪检部和保安一开始就看到了他在远处的行为,不过对此基本熟视无睹,只要走读生不明目张胆地把早饭拿在手里,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中生的乐趣就那么点,馋一顿早餐已经是水生火热的学习生活里少有的期盼。

    这点权利都剥离干净,那就未免太过惨绝人寰了。

    再说了,纪检部的人也要吃早饭嘛。

    六点五十五,班上到了大部分人。

    费薄林上了五楼,从后门走进六班教室,刚一落座,昨天晚自习让他帮忙带早饭的几个“常客”就围上来了。

    他打开书包,提出口袋,分门别类地把早饭递给嗷嗷待哺的每一个人。

    苏昊然的二两姜鸭,卢玉秋的一两燃面,孟东林的一份手抓饼……正分发着,前桌谢一宁凑到费薄林眼前问:“组长,你下巴怎么了?”

    苏昊然本来都走到阳台上去了,听着这话又转回来靠着后门门框,捧着打包盒一边挑面一边附和:“是啊,你刚一进门儿我就想问来的,你下巴咋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一宁咬了一口饭团,冲苏昊然翻了个白眼:“一进门儿就想问你咋不问呢?”

    苏昊然嘿嘿笑:“这不急着吃面嘛,再不吃坨了。”

    不说还好,这俩人一提,费薄林感觉缝针的地方又有点隐隐作痛。

    他抬手摸了摸纱布:“没事。昨天下雨,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

    “要不我说腿太长了不好呢,”苏昊然往嘴里塞了口面,慢悠悠转到阳台上,边吃边说,“下盘不稳,走路都容易摔。”

    谢一宁:“你就酸吧你。”

    众人聚在阳台上吵吵闹闹地吃过早饭回了位置,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差不多七点十分,班里安静下来,开始了第一轮早自习。

    没人注意到,在早自习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分钟,后门悄无声息走入一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坐在了最后一排离费薄林只有一个过道的空位上。

    当时费薄林正背着第二节课要听写的英语单词,余光里一直虚位以待的位置上多了个人,他起先以为是班主任谷明春,可过了会儿,对方开始扒拉书包,一本书一本书地往桌上放,费薄林下意识看了过去,哪晓得那边也有感应似的朝他望过来——

    又是那双熟悉的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在眨眼间交错,对方悄无声息移开目光,就像没见过他一样。

    费薄林也收回眼神,只觉得大概是自己认错了。

    毕竟昨晚的那个人浑身裹得很严实,即便那双眼睛生得出众,可世上那么多人都有一双眼睛,难免不会碰上长得一样的。

    直到第一节语文课,任教老师兼班主任的谷明春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都别说话了啊,咱们班今天转来个新同学,让人家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早自习的时间,班上其实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班上多了个人,这会儿谷明春一提,大伙都齐刷刷把目光转到最后一排去。

    费薄林这也才光明正大地跟着把视线投射过去。

    嘈杂声停了,那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开口的那一刻费薄林终于确认这就是昨晚的人。

    “我叫温伏。”

    还是那个声音,像谁轻描淡写拨弄了一根琴弦,弦动时听起来又很清澈。

    温伏。

    费薄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原来叫温伏。

    费薄林观察着温伏的眼睛。是了,其实少有人会长出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

    他此时才打量起温伏的样貌。

    温伏的皮肤透露着一种苍白,兴许是眉发乌黑的缘故,衬托得他的脸比寻常人更白一些。

    他是很秀气的长相,但五官里生来带着一点攻击性和疏离感。温伏的鼻梁窄而挺,鼻尖略尖,嘴唇偏薄,两颌流畅,往下走,下颌线就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下巴。

    锐利过余,漂亮却不温厚,这在老一辈人的眼里,是命苦没福的相貌。

    空气里有长达半分钟之久的静默,所有人都以为温伏还有话要说,可他本人仿佛除了姓名之外再没别的事可以交代。

    谷明春轻轻咳了一下:“让我们欢迎温伏同学。从今天起,他就是12级6班的一员了。”

    大家伙很给面子地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温伏坐下以后,谢一宁碰了碰自己同桌的胳膊,小声嘀咕:“他说他叫什么?”

    “没听清啊,声音太小了。音符?”

    “音符?哆来咪那个音符?”

    “哆来咪不是音调吗……”

    费薄林在后头忽然出声:“温伏。”

    谢一宁扭过头:“什么?温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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