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今夜雪太大,车开到了镇上就无法继续前进。

    费薄林站在酒店门口,本想着既然不能去找温伏就先不要打扰,等明天跟剧组一起过去再说。

    可鬼使神差的,这通电话就这么拨了出去。

    温伏的语气听起来懵头懵脑:“……薄哥?”

    寒风呼呼地吹,扎在人身上刮得脸疼。

    酒店的服务生打开大门询问费薄林要不要进去,温伏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很地道的藏腔,忽然问:“你来了?”

    他的脑筋在某些时候总是转得很快。

    “嗯。”费薄林一面进入酒店,一面应他,“这几天公司没事,就来看看你。”

    温伏眼睛里一下有了神,刚想问他在哪里,又听费薄林说:“雪太大了,今夜上不来。我在酒店待一晚,明天来找你。”

    温伏眼睛又垂下去,低声问:“跟节目组一个酒店吗?”

    “嗯。”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都是费薄林问,温伏回答,主要还是在试探温伏知不知道今天论坛发生的情况。从温伏的情绪和说话的内容看,应该是没人告诉他的,不过具体还是要等见面才能判断。

    结束了通话,周纪忙着跟制作组一起离开,哪知道大雪干扰了路况,既然费薄林上不来,那他们自然也下不去,于是只能临时找住所凑活。

    温伏又陪阿尕完了几把花绳,但相比之前,总显得无精打采,几次都在走神。

    有一回温伏举着花绳子等阿尕来翻,阿尕故意坐着不动,半晌也没见温伏的反应,只瞧着温伏对着手上的花绳发呆。

    阿尕伸出五指在温伏眼前晃了晃,温伏才回神:“该我了?”

    阿尕瞥撇撇嘴,收了温伏的花绳,问他在想什么。

    温伏扭头盯着屋外,良久,小声说:“我想去镇上。”

    阿尕在他眼里看到了这两天从没出现过的孤独神色,即便来到这里当日,在整个录制过程充当背景板、多数时间里一言不发,温伏也没露出过若有所失的表情。

    阿尕凑到温伏跟前,观察他的眼睛:“很想吗?”

    温伏一转头,瞥见阿尕两颗澄澈的眼珠子,还有晒得微微发红的麦色皮肤,承认道:“很想。”

    阿尕起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阿尕牵着自己的二哥站在门外朝他招手。

    阿尕的二哥比温伏小上十岁,皮肤黝黑,个子高瘦,见到温伏就腼腆一笑,并不说话。

    两个人带着温伏走向养马场——他们今天来过这里,上午的录制内容就是去牧区感受骑马,温伏当时学得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能骑着一匹成年马绕场奔跑。

    二哥拿着钥匙开门的当儿,阿尕告诉温伏,这里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马。阿爸阿妈承诺她,等她到了八岁,她就可以坐在马背上学习骑马。

    很快温伏看见了那只所谓的小马,健壮,挺拔,棕色的皮毛油光发亮,已经有一人高。阿尕说它才三岁半,尚未成年。

    如果是大哥或者阿爸阿妈,是不会允许阿尕把她的马借出去的,何况还是借给录制节目的客人,如果出了事故,没人担得起责任。

    可家里就是这样,有人严谨,就有人温和,阿尕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最好说话的二哥,让温伏坐上了她的小马。

    “你要安全地回来。”阿尕给他戴上手套,一笑就露出两颗还没换好的牙,“不然我会挨骂噢。”

    温伏摸摸马背,冲她很认真地点头。

    趁所有人不注意,一匹棕马冲出马厩,朝连绵的山路奔去。

    这里到镇上并不远,只是天气影响太大,车子行驶不动。

    温伏奔向费薄林的路贯穿了二十里的大雪,马蹄和心跳声交鼓在风中,一切阻力都变得苍白而无用。

    二十里外的费薄林仿佛听到了远方的赶路声,踏入这间在本地来说已算条件最好的酒店房间后,径直走到窗边,望着雪白的窗外默默不语。

    门没有关,像是在冥冥之中等待着什么。

    寂静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

    温伏在空无一人的酒店外下马,大街上的雪混着风吹成了白色的气流,他独自走上前拉开门,拜托服务生帮自己把马牵去可以存放的地方,好在酒店后方有一个院子,放是可以放,不过服务生礼貌问了他是否有预定房间。

    温伏愣了愣,想起自己没问费薄林的房间号,于是摘下手套,从包里掏出手机,对服务生说:“请等一下。”

    他打开手机屏幕,先擦了擦眼睫毛上的雪——乘风跑来一路,头发和眉毛都冻硬了。

    电话拨过去,费薄林的手机却在通话中。

    温伏挂掉后,又去找张朝的联系方式。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糊里糊涂添加了张朝的微信,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自己跟张朝互换联系方式的这一幕,但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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