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了。
温伏坐在饭店的塑料凳子上,帽子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外头小雨淅淅沥沥又下起来,温伏隔着马路望桥发呆。
忽然,视野尽头处,桥下的河水里出现两个挣扎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站起身到门店的屋檐下,皱眉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实是两个人在河里没错。
眼下雨势雨来越大,河岸线很快就会升高,那两个人离岸很远,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
温伏转身扫码付了钱,闷头闯入雨中。
店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这会儿刚端出炒好的第一道菜出来,就见饭桌上一个人的都不剩了,温伏的背影冒雨穿行,正飞快地奔袭过马路,她忙放了菜,急急忙忙追到门口:“小伙子去哪呀!在下雨呀!带把伞吧!”
雨声盖过了老板的呼喊,温伏顺着桥边最近的一处楼梯跑到桥下,在岸边麻利地脱去本就不厚的演出外套和鸭舌帽,同时看清了河里的人——是一个至少年逾三十的男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男人抱着孩子一次次沉到水下,怀里的孩子四肢还在不断挣扎。
温伏眼睛骤然放大,就着身上这件单薄的白色卫衣,一个猛子扎进温度已近零下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