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间,那令人心悸的波动渐渐平复,但诸位圣人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化开。方才那诡异共鸣与天道抹杀之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道心深处,警醒着他们危机远未结束。
太上老子目光扫过寂空界主裂隙那趋于平稳却依旧顽固的灰蒙壁垒,又望向西方,缓声道:“隐患犹存,如芒在背。那天道伟力虽玄妙莫测,终非吾等自身之功。洪荒安危,岂能全然系于天道一念之间?”
元始天尊颔首认同,语气沉凝:“大师兄所言极是。然则那‘空无’之力与魔胎污秽,皆非常法可制。强行镇压,恐非长久之计。”他推演天机,只觉前路迷雾重重,难觅万全之策。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剑意吞吐不定:“管它甚么‘空无’魔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再敢异动,吾手中之剑,正好再试锋芒!”他虽言语豪迈,眼底深处却亦藏着一丝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西方灵山,女娲娘娘与镇元子收回圣力,看向面色愁苦的接引准提。
女娲轻叹:“此二患相互勾连,异变陡生,恐非巧合。镇压之余,亦需寻根溯源,方能断绝后患。”
镇元子地书光华流转,沉声道:“地脉哀鸣未止,魔胎虽暂寂,其根须仍在窃取西方本源。若不能根除,西方贫瘠日甚,终成大患。”
接引准提闻言,面色更苦,连连称是,心中却倍感无力。魔胎诡异,连圣人都难以彻底净化,他们又能有何良策?
诸位圣人神念交织,商议良久,除却加固封印、严密监控之外,竟也难有立竿见影的良方,只得暂且各归道场,一边镇压一方,一边苦思对策。
然而,他们皆不知晓,天道本源深处,林玄已悄然展开行动。
他并未如圣人般忧虑,反而将那两大凶患视作了难得的“资粮”。方才那缕“末法”之力吞噬微量“空无”与“魔秽”后带回的感悟,让他窥见了一条快速提升“末法”之力的捷径。
“堵不如疏,禁不如用。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林玄心念定下,大道境巅峰的意志无声无息地笼罩两处凶地。
他并未强行抽取力量,那会立刻引发剧烈反扑,惊动圣人乃至可能引来混沌中的注视。他采取了一种更为精妙隐蔽的方式。
在寂空界主裂隙处,他以那缕壮大了少许的“末法”之力为核心,结合洪荒世界刚刚增强的法则网络,在那壁垒最为薄弱、渗透最为频繁的几点,悄然布下了数个微不可察的“漏斗”。
这些“漏斗”并非强行阻挡“空无”气息的渗透,而是在其渗透的过程中,极其缓慢地、持续地“窃取”一丝丝最精纯的“空无”本质,通过那无形的“末法”通道,汇入天道本源,经由“末法”之力转化吸收。
同样,在西方地底,他于“七圣封魔大阵”的运转间隙,将另一缕“末法”之力分化万千,如同最细微的根须,悄然探入魔胎与外界的能量交换通道中。
魔胎疯狂吞噬着地脉灵机与污秽魔气,而林玄的“末法”根须,则如同附骨之疽,在其吞噬的同时,悄然分润一丝,同样转化为精纯的“末法”道韵。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抽取的力量对于庞大的“空无”领域和魔胎而言,堪称九牛一毛,几乎不会引起它们的警觉性反应。
而对于林玄和洪荒世界而言,这点滴的积累,却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末法”之力的成长,推动着他对“虚无”与“死寂”的领悟,也让洪荒世界的法则网络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具包容性与“抗性”。
这是一种近乎“寄生”和“共生”的窃取,悄无声息,润物无声。
林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大道境巅峰修为,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朝着那渺不可测的更高境界一点点迈进。虽然距离突破依旧遥远,但道路已然更加清晰。
洪荒天地,在那细微的“末法”道韵滋养和持续的世界演化下,也在一丝丝地变得更强、更稳固。天地间的灵气似乎更加凝练,法则运转也越发流畅自然。
这番变化,混元大罗金仙之下难以察觉,但诸位圣人却再次心生感应。
太上老子于八景宫中睁开眼,目中闪过疑惑:“天地似又有微变,法则愈发深邃稳固,然天机依旧混沌,难以推算根源。”
元始天尊感受到玉虚宫周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