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发生在新生星域的纷争、探索、机缘、阴谋,所产生的因果线、能量波动、法则涟漪,都一丝不落地汇入洪荒本源海,被端坐于至高处的林玄所感知。
他清晰地看到,随着万灵活动范围的急剧扩大,洪荒世界的“活跃度”正在显著提升。众生之力的交互、对未知的探索、甚至魔道的暗潜,都如同催化剂,加速着新生星域与洪荒主体的融合,也促使着洪荒法则网络自我调整,变得更加复杂和坚韧。
这种整体的“活跃”,反馈到他自身,便是对大道境初期的力量有了更细微的掌控,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多了一分实感。他的意志随着洪荒的扩张而延伸,变得更加无远弗届。
然而,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些被卷入洪荒的、来自混沌的“规则碎片”。它们如同幽灵般在星域边缘漂流,绝大多数生灵甚至无法感知它们的存在。
但在林玄的感知中,这些碎片正在与洪荒法则发生极其缓慢的交互。有的被逐渐同化吸收,成为洪荒法则的一部分;有的则依旧保持孤立,如同无法消化的硬核;还有极少部分,竟在与某些特定生灵或环境接触时,引发极其微妙的变异。
比如,一块蕴含“逆生”概念的碎片,使得一颗荒芜星辰上的苔藓类植物开始了违背常理的急速进化。
又比如,一块带有“虚化”特性的碎片,让一片星云的区域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融入虚空。
这些变异目前规模极小,影响范围有限,却代表了一种全新的、不可控的可能性。
林玄并未阻止这些变化。他只是平静地观察、记录、推演。对于旨在超脱永恒的他而言,一切变量都是值得研究的样本,只要不危及洪荒根本,他乐见其成。
他的注意力,再次掠过西方。悟空体内的寂灭道痕,与那块漂流至西方边缘的寂灭规则碎片之间的共鸣,似乎加深了一丝,极其隐晦,连准提都未曾察觉。
而地底那寂灭核心,依旧死寂,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
棋盘愈发庞大,棋子越来越多,棋路也越来越复杂。而执棋者,依旧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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