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心有所感。

    

    “嗯？那猢狲竟如此快就稳定下来，开始领悟经文了？”准提略显惊讶，面带喜色，“师兄，你这因果道种，效用非凡啊！”

    

    接引道人枯槁的脸上却无喜色，反而微微蹙眉：“快得有些异常。混沌魔猿跟脚，岂是易与之辈？即便有道种佛印，按常理，也需漫长水磨工夫，方可见效。”

    

    他神念瞬间降临后山，仔细扫过悟空，甚至比迦叶探查得更加仔细深入。

    

    然而，那一点“寂灭道痕”杂质完美地融入了悟空的本质，其寂灭空无的特性，甚至某种程度上加强了悟空对寂灭佛法的契合度，从表面乃至更深层次看，都像是佛法度化成功的证明，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接引探查片刻，并未发现任何外力干扰或异常迹象，只能将缘由归结于：“或许是天意如此，合该此猿入我西方，与寂灭佛法有缘。”话虽如此，他眉宇间那缕因地下异常而起的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虚空之中，诸圣意念掠过，注意到悟空的快速“驯化”，也只是略感惊讶，并未深究。西方二圣度化手段诡异，有些非常理可度之效果，也属正常。

    

    唯有魔域中的罗睺，似笑非笑地瞥了灵山方向一眼，指尖魔气跳跃：“寂灭的味道……居然被只猴子吸了一丝？有意思，真有意思！接引老儿，你这到底是度化了魔猿，还是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天道深处，林玄的意志平静地记录着这一切变化。

    

    “寂灭道痕残留，意外剥离，融入混沌本源，中和佛力冲突，加速灵智开化……”

    

    “变量注入，轨迹微调。悟空进化路径更迭：混沌魔猿（佛门护法）→ 寂灭魔猿（？）”

    

    “演变可能性提升，观测价值提升。”

    

    他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每一个变量的注入带来的影响，并调整着世界本源海的波动，既包容着这种变异，又将其限制在可控范围内，如同在进行一场浩瀚无边的实验。

    

    对于林玄而言，一切异常，只要不导致世界崩溃，皆是促进世界晋升、丰富法则演化的养分。他甚至乐见其成。

    

    后山摩崖下，悟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外在的凶戾被压制，内在的混沌因那一点“杂质”而变得沉凝，佛法的经文不再刺耳，反而如同清泉流过刚刚被开拓的灵智之地。

    

    它笨拙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跟着迦叶诵念，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它念出这几个字时，体内那丝寂灭道痕微微一亮，让它对这几个字有了种远超表面的、源自本能的深刻感触，仿佛它天生就该明白什么是“空”。

    

    迦叶尊者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听着那沙哑却异常清晰的诵经声，心底那丝不安越发明显。

    

    这猢狲，悟性未免好得过头了！这才多久？而且这诵经声听起来……怎么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盯着悟空那看似呆愣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被降服的魔猿，或许比它狂暴发怒时，更加令人不安。

    

    灵山的宁静祥和外表下，因悟空的诡异变化，似乎埋下了一层更深的、无人能完全洞察的阴影。而那地底深处的死寂之地，在失去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杂质”后，似乎变得更加沉寂，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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