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眼睛，宿安的耳朵更红了。
“所以，302是楼里的色狼偷窥狂。”莉莉安稍微严肃了一点，“他的房间里，只有左右301和303的小孔有明显使用痕迹……但通向楼下的202小孔没有。”
“我懂了！”宿安尾巴一抖，“202的原住民是男人！”
“而且是长头发男人。”莉莉安说，“301小女孩的日记，再加上202的摆设，这个人大概率无业在家，穷困潦倒，游手好闲。职业是写作……或者其他之类用笔的工作。”
“这个‘作家’在纠缠303的‘李阿姨’。”宿安“唔”了一声，“但303的‘李阿姨’不喜欢他，所以202敲门时不给他开，还吓到了当时来303借住的301小女孩。”
303吓得连露肩装都不敢穿了，只敢穿保守的裙子。
“应该就是这样。”莉莉安说，“只是不知道，这件‘求爱’是怎么和301小女孩的死串在一起的，其他住户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盯着四楼门口那把带着锁链的黄铜大锁，叹了口气:
“翻那些书找仪式有路易斯。虽然他不太会说话，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但我觉得，这个副本，最后可能还是要回到找钥匙上。”
“第一天的时候，我和路易斯就搜过整个公寓的公共区域了，但结局是一无所获。”
“所以我们才动了离开公寓去外面的念头。”
“我猜，四楼的钥匙就在一楼大门门口的箱子里，但问题是开箱子的钥匙又不知道在哪儿。”莉莉安叹了口气，率先走下楼梯，“下午我们准备离开公寓试试，你也来吧。”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弄到一把钥匙再说。”
两人一起下到二楼。宿安从楼梯的缝隙里悄悄竖起耳朵，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林芳雅和李啸二人。
他们正在一楼的楼梯间拉拉扯扯，陈婉低着头站在一边。
林芳雅几乎是在不顾形象地对李啸怒喝。
“你把我们的水都用完了？”
她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直播了，跳起来就要冲上去揪着李啸的衣服领子大吼。
宿安这才注意到，一楼的地面摆着两盆水。
两盆水的表面全是羽毛和泥土，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就算小猫在二楼也能闻到。
“嘶……”李啸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一副无赖相地看着林芳雅，“又不是把三盆水全用完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他嘬嘬牙花，朝地上的最后一盆水努努嘴:“喏，这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盆？”
他嘴上说得仁义道德各占其一，但他指向的那盆水，实际上却是之前用来装瓶分发给众人的那盆。
而现在，盆里面只剩四分之一了。
“这哪里是一盆？”林芳雅拽着李啸的衣服不依不饶，“你昨天全都用了！我们这几天喝什么？npc任务怎么做？”
“你自己是做完任务了！”她目欲眦裂地尖叫起来，“我们呢？陈婉呢？你要我们全都死吗？”
陈婉颤抖着一言不发。
“我们？”李啸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回话，“婉婉都没说话呢。这位大姐，你哪儿来的‘我们’？要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就别用‘我们’这个词给你壮胆。”
他不屑地看着林芳雅，话里极尽讽刺。
“不行……不行！”
林芳雅鬼哭狼嚎地冲上去，对着李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差不多得了！”
见103的路易斯也开门被争吵吸引，李啸有点挂不住面子地咬牙低吼道，“你给我起开！”
他猛推了一下林芳雅，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推得倒退几步，差点一脚踩进盆里。
“没天理啊——！”
被他这么一推，林芳雅索性倒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三天！你说得轻巧！”
“还有三天，还要做任务！”她哭嚎道，“就这么点水！让我们怎么活？”
李啸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昨晚大发善心给你们留了点水，你们连今天都熬不过去！”
“再说了——”他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话里有话地盯着房门紧闭的201笑开了，“这两天还会接着死人，水怎么就不够了呢？”
“这是在说谁呐？”莉莉安单手插兜从楼梯上跳下来，身后露出刚刚换好衣服的乖巧小猫。
“你还活着？！”林芳雅看见宿安像看见了鬼一样，惊异之中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惊讶中带着一点嫉妒。
李啸也愕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语毕，他开始向二人身后张望。
“别找了。”莉莉安一挑眉，“杰里死了，死于从眼球到脑后的贯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