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眉头微皱,虽然听不懂,但能明白老者的意思大概是沼泽深处很危险,让他不要再前进了。
他摇了摇头,再次坚定地指向东南方向。
老者见状,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低头在自己腰间一个脏兮兮的皮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块用兽皮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宝物,而是一块残缺的、边缘焦黑的古老兽皮地图,以及半块断裂的黑色石碑残片。
老者将兽皮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一个用暗红色矿物颜料标注的、形如三只眼睛的诡异符号,又指了指东南方向,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双手合十,做出跪拜祈祷状。
随后,他又拿起那半块石碑残片。残片上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与那古祠兽骨上的象形文字同源,姜云依然不认识,但玄月令却微微一热,传递出模糊的感应——这石碑残片与那“阵枢”有关!
老者将石碑残片也指向东南方向,然后重重地顿在地上,又指了指天空,做出天崩地裂的手势,最后对着姜云连连摆手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个方向,有着名为“三瞳”的大恐怖,与这石碑有关,去不得,会引来天塌地陷的灾祸!
三瞳?姜云想起那水下巨兽冰冷的竖瞳,心中凛然。难道土著口中的“三瞳”,与那恐怖巨兽有关?
他对着老者拱手一礼,表示感谢提醒,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必须去。
老者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小心地收起了兽皮地图和石碑残片,带着族人迅速退回了窝棚深处,不再露面。
姜云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土著的信息虽然模糊,却印证了前路的危险,也指明了一点——“阵枢”或许与那“三瞳”恐怖存在有关。
他不再耽搁,绕开那片危险的沼泽,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
越往东南,环境越发恶劣。大地仿佛被某种巨力撕裂过,布满巨大的沟壑和深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空间紊乱的波动,时常有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一闪而逝,危险异常。
他甚至不得不数次动用玄月令的清辉,才能勉强稳定身形,穿过某些极不稳定的区域。
根据玄月令的感应和里程估算,他距离那“阵枢”应该已经不远。
终于,在翻越一座完全由漆黑金属残骸堆积而成的怪异山岭后,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如同被陨星雨反复轰炸过的巨大盆地。盆地之中,到处散落着巨大无比的、风格奇特的建筑残骸和金属造物,许多残骸依旧闪烁着微弱的符文光芒,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死寂。
而在盆地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极其庞大的、虽然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其宏伟轮廓的巨型祭坛!
祭坛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高达百丈,分为数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符文和空间阵图。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崩塌,露出了内部复杂无比的符文结构和能量导管。
一股浩瀚、古老、却充满死寂与混乱的空间波动,正从那祭坛中心散发出来,引动着周围的空间不断产生细微的扭曲和涟漪!
这里,就是玄月令指引的终点!那座所谓的“阵枢”!
而更让姜云瞳孔收缩的是,在那巨型祭坛的周围盆地中,赫然已经聚集了数批人马!
东面一伙人,穿着青灰色云纹法袍,正是流云阁修士,约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两名炼气十层的老者,正紧张地布置着阵旗,似乎想要封锁祭坛某个区域。
西面一伙人,则是一身灰衣,气息阴冷,自然是冥渊殿,人数稍少,只有七八人,但个个气息彪悍,为首的一名面带鬼纹的中年人,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正冷冷地注视着流云阁的动作。
而在祭坛正南方向,还有第三伙人!这些人穿着打扮五花八门,修为参差不齐,但个个眼神贪婪,神色兴奋,显然是闻讯而来的散修或者其他小势力,想要浑水摸鱼,人数最多,足有二三十人,正蠢蠢欲动。
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将祭坛围在中央,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姜云心中暗叫一声苦也。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么多人盯着,他想悄无声息地回收“阵枢”,简直难如登天!
他立刻将玄冥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金属山岭,藏身在一处巨大的、扭曲的齿轮状残骸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势,心中飞速盘算。
如何才能在这三方虎视眈眈之下,接近那祭坛“阵枢”?
他的目光扫过那宏伟却残破的祭坛,忽然注意到,在祭坛最底层的一处断裂的金属墙壁上,似乎刻着一副相对完整的、与周围符文风格迥异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