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煞…淬星…逆死生…”
“…缚龙…于渊…可擎天…”
意念破碎模糊,却让姜云瞬间如醍醐灌顶!
他猛地明白了《玄玑真解》中那篇一直难以入门的“归墟印”的部分真意!
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与终结,它更是一种极致的“静”,是万物湮灭后回归的“无”,而这“无”中,又蕴含着重新孕育“有”的契机!如同寒冬寂灭万物,却蕴藏着来年春发的生机!
而那“冥渊”死寂之力,便是这“归墟”力量的一种具现化,极致纯粹的死寂与湮灭!
“引煞淬星,逆死生”…难道是指引动这死寂之力,反过来淬炼自身星辰之力,于死境中寻求生机突破?
“缚龙于渊,可擎天”…这似乎…是一种运用或者约束这死寂之力的法门?龙,指的莫非就是这危险难以掌控的冥渊死气?将其束缚于“渊”(特定经脉或穴窍?),方能发挥其“擎天”之力,而非反噬自身?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姜云的心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再次闭目凝神,不顾神识的疲惫,全力运转起《玄玑真解》的功法!
但这一次,他并非单纯吸收星辰之力,而是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膝上龙骸煞臂中那丝新融入的、已被初步烙印了“归墟印”气息的冥渊死气!
过程依旧凶险万分!那死气冰冷彻骨,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被冻裂湮灭!
但姜云谨守方才感悟到的“归墟非终亦始”的那一丝意境,不再将其视为纯粹的毁灭之力,而是视作一种极致的“静”与“无”。
他以意志为引,以那残缺的“归墟印”为框架,艰难地约束着这丝死气,并非融入自身灵力,而是将其引导向左臂——那截龙骸煞臂与自身肩膀连接的断裂端口之处!
那里,血肉筋骨早已被玄阴玉露修复,却因为失去手臂本体,经脉穴窍处于一种封闭沉寂的状态。
“缚龙于渊!”
姜云心中低喝,将那丝精纯的冥渊死气,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断裂端口处的某个特定穴窍——“渊窍”!(此窍穴并非通常修炼所指,而是《玄玑真解》中记载的一处偏门秘窍,与手臂经络相连,寻常无用,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囚笼”!
嗤!
死气入窍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剧痛从肩胛传来,仿佛整个肩膀都要被彻底冻碎坏死!
姜云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渗出,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失控!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疯狂运转功法,调动体内所有的星辰生机之力与玄阴玉露道韵,包裹住那处“渊窍”,如同打造一个坚固的容器,防止死气外泄侵蚀自身。
同时,他不断观想“归墟印”的意境,安抚、约束着窍穴中那丝狂暴的死气。
渐渐地,在那强大的约束力和持续的观想下,那丝冥渊死气终于不再狂暴冲撞,而是缓缓地、极其不甘地沉寂在了“渊窍”深处,如同被锁链捆缚的凶龙,蛰伏了下来。
虽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波动,却暂时被束缚在了一隅,不再对姜云自身造成威胁!
成功了!
姜云脱力般向后倒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如纸,神识与灵力几乎再次耗尽。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虽然只是束缚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死气,但这证明了他的思路是对的!《玄玑真解》的归墟印,配合那星图感悟出的法门,确实能初步掌控这危险的冥渊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那丝死气被束缚于“渊窍”之后,整条龙骸煞臂与他身体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更加顺畅了!
之前煞臂虽能如臂指使,但终究是外物,是断臂。而此刻,通过那“渊窍”中蛰伏的死气作为桥梁,他感觉这煞臂仿佛真正开始“长”在了自己身上,血脉相连,灵力流通再无丝毫滞碍!
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煞臂深处,那龙煞、星辰、幽冥之力以及新融入的死寂之力,正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下,缓慢地自行运转、交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自主的淬炼与成长!
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这截煞臂将不再仅仅是兵器,更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能够自我成长、并能为他提供特殊力量的“体外丹田”或“第二道基”的雏形!
虽然前路漫漫,如何壮大这死气,如何更精妙地运用,如何防止其反噬,都还是未知数,但至少,他已经在黑暗中,踏出了坚实而正确的一步!
姜云休息了许久,才缓过气来。他抬起左手,心念微动。
嗡。
龙骸煞臂紫金鳞片上,那层极淡的灰白死光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不再是失控地溢散,而是温顺地覆盖在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