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泉浸润左腕,月影藻叶清凉柔韧。
星苔指尖微凉,动作精准如雕琢古玉,清理着血肉模糊的伤处。灵泉混合藻叶精粹渗入,驱散阴寒麻木,带来丝丝缕缕麻痒的生机。
“此地是沉星湖心,星雾迷踪之地。”她深灰星眸无波,“我是守岛人,星苔。”
姜云喉结滚动,嘶哑开口:“…救命之恩,姜云…铭记。”目光却不由自主扫向矮几上那截被碧绿药膏覆盖的断臂。
星苔顺着他的视线,拿起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内蕴无数流动星砂的奇异水晶(星苔水晶)。水晶底部,龙骸煞臂被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清凉星辉的水晶物质封存,如同琥珀中的古虫。
“阴煞根植其髓,与那守护符印、龙煞星力纠缠,外力强驱,恐伤其根本,亦引煞气反噬于你。”她将水晶置于姜云眼前,深灰眼眸倒映着内部缓缓流转的暗流,“此物可暂封其煞,延缓侵蚀。然,非长久之计。”
水晶内,被凝固的墨线如活物般,在冰封血肉与符印光辉的夹缝中,极其缓慢地、顽固地蠕动,每一次微动,都牵动着姜云心口那沉寂的湮灭道伤,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痛。
“如何…解?”姜云声音干涩。
星苔放下水晶,深灰眼眸望向洞窟穹顶流淌的星河水光,声音渺然:“此煞名‘蚀星’,乃沉星湖底淤积万载的阴怨死煞,融合了某种…陨落星辰的破灭意志而成。性极阴寒歹毒,蚀骨腐魂,尤擅污秽星辰本源。”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姜云苍白的面容:“欲除根,需寻至阴生阳、凝煞化露之物,洗炼其髓。”
“何物?”
“玄阴玉露。”
星苔指向洞外朦胧水光:“岛心深处,有潭名‘坠星’。潭水极阴,却于月华星辉交汇之巅,潭心石髓处,能凝出一滴‘玄阴玉露’。此露蕴含极阴本源孕育的一缕至纯生阳,乃洗炼此等阴煞污秽的无上奇珍。”
“坠星潭…”姜云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前辈可知路径?”
星苔轻轻摇头,深灰眼眸中带着一丝姜云无法解读的复杂:“此潭乃岛心禁地,亦是那‘蚀星’阴煞源头之一。潭中有古灵守护,凶险莫测。更兼星雾迷踪,空间叠乱,非得其法,纵近在咫尺,亦如隔天涯。”
她看着姜云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话锋微转:“你伤势未复,道基不稳,强闯是取死之道。且在此静养,借星苔水木之气固本培元。待…”
话音未落!
嗡——!
矮几上,那块封印着断臂的星苔水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内部封存的墨色“蚀星”阴煞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刺激,骤然狂暴!疯狂冲击着水晶壁障!那凝固的守护符印湛蓝寒光被墨色压制得明灭不定,断臂紫金鳞片下的龙煞星辉剧烈波动!
水晶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粘稠的黑色冰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冰冷的阴寒恶念穿透水晶封印,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姜云!
“呃!”姜云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心口沉寂的湮灭道伤被这同源阴煞引动,骤然爆发出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他身体一软,险些从星苔藓床上栽下!
“压制它!”星苔清冷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她素手疾挥,数道凝练的星辉指风精准点在水晶几处节点!同时,洞窟穹顶流淌的星河光幕仿佛被引动,垂落下更加浓郁的星辰之力,注入水晶!
嗡鸣震颤的水晶在内外星力的压制下,狂暴的阴煞冲击被强行按捺下去,表面凝结的黑冰缓缓消融。但水晶内部,那墨线蠕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守护符印的光芒也更加黯淡。显然,这封印并非万全,随着时间推移,阴煞对断臂本源的侵蚀和冲击只会越来越强!
星苔收回手,深灰色的眼眸凝视着那块暂时恢复平静、内部却暗流汹涌的水晶,又看向姜云因剧痛而冷汗涔涔的额头,沉默了片刻。
“玄阴玉露…”她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丝,“并非唯一解法,却是最稳妥、最可能保住这断臂本源的选择。”
她目光转向洞窟入口垂挂的荧光藤蔓,仿佛穿透了水幕,望向岛屿深处那迷蒙的星雾。
“坠星潭的位置,我无法告知。星雾迷踪,其路径时刻在变。但…此岛草木星苔,皆受星力滋养,或可为引。”
她走到那片巨大的星苔藓床边,俯身,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浓郁银辉的肥厚苔藓叶片。
“静心感受。”星苔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星辉流淌,“此间星苔,生于星力交汇之地。若你识海伤愈,神魂稳固,或可尝试以《玄玑真解》引星之法,感应此岛浩瀚星力之脉络。星力所聚,如水归海…坠星潭,便是此岛星力最终沉坠、凝阴化露之眼。”
“循着星力的脉络…找到那沉坠之眼?”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