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沉星渡口闻诡音
着碗酒,却无心饮用,只是盯着桌面出神。

    两人见有人进来,只是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看到姜云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和肩头两个不起眼的“灵宠”,便又漠然地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沉默里。客栈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只有炉灶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老掌柜在柜台后擦拭碗碟的轻微碰撞声。

    “客官吃什么?小店只有些河鲜粗食,还有些自酿的土酒。”老掌柜佝偻着背,走到姜云桌旁,用一块油腻的抹布象征性地擦了擦桌面。

    “有什么上什么,能填肚子就行。酒…也来一壶。”姜云随意道,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受伤的络腮胡大汉吊着的左臂,以及空气中那丝淡淡的血腥和药草味。

    “好嘞。”老掌柜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走向后厨。

    姜云选了张靠窗、离另外两人稍远的桌子坐下。窗户用厚实的油纸糊着,只能透进朦胧的光线。他将小石头和火绒放在桌面上。小石头好奇地东张西望,晶石眼睛打量着这个破旧但“新奇”的地方。火绒则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琉璃火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后厨的方向和那两个沉默的酒客,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

    很快,老掌柜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托盘过来。一碟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老醋和蒜泥味道的油炸花生米;一大盘清蒸的、鳞片还带着星斑的河鱼,鱼眼泛白,显然不太新鲜;两大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浑浊米汤;还有一小壶散发着劣质酒气的土酒。

    “客官慢用。”老掌柜放下东西,又慢吞吞地踱回柜台后,继续擦拭他那永远擦不干净的碗碟。

    姜云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入口中。焦香酥脆,带着霸道的酸咸,味道意外地不错。他又夹了一小块鱼肉,肉质有些柴,腥气略重,但蕴含的微弱星辰之力依旧存在。他小口吃着,同时分了些鱼肉给早已馋得直咽口水的小石头和火绒。

    “唔!这个硬硬的小豆子好吃!”小石头学着姜云的样子,用小手笨拙地抓起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其实是用星力包裹分解吸收),晶石眼睛满足地眯起。

    “啾!”火绒也小口啃着鱼肉,似乎对那点微弱的星力很满意。

    姜云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留意着另外一桌的动静。

    那干瘦汉子几碗劣酒下肚,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胆子似乎也大了些。他凑近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和试探:“…刘老大,胳膊…真折了?星礁群那趟…真那么邪乎?连屠老大都…”

    络腮胡大汉(刘老大)猛地抬头,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布满血丝,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怨毒。他恶狠狠地瞪了干瘦汉子一眼,声音沙哑低沉,如同受伤的野兽:“闭嘴!赵老四,不想死就少打听!”

    他下意识地护住吊着的左臂,眼神飘忽地扫了一眼姜云这边,似乎顾忌有外人,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被劣酒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干瘦汉子赵老四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缩回脖子,不敢再问,只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星礁群!黑狼帮!屠老大!姜云心中了然。看来星礁群折戟的消息已经传开,连这偏远渡口的喽啰都知道了。这刘老大,显然就是当日的幸存者之一,而且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客栈那扇通往后院的破旧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婆婆佝偻着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是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药汁。

    老婆婆眼神浑浊,似乎有些木讷,径直走到刘老大桌旁,将药碗放在他面前,用沙哑含混的声音道:“…当家的…药…趁热…”

    刘老大看着那碗散发着怪味的药汁,蜡黄的脸上露出极度嫌恶和烦躁的神色,猛地一挥手:“滚开!喝这破玩意有什么用!老子这条胳膊…废了!”他情绪激动,牵扯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抽痛。

    老婆婆被吓得一哆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麻木,枯瘦的手颤抖着,不敢再劝,只是默默地将药碗又往前推了推,然后佝偻着背,转身慢慢走回后院。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赵老四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客栈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只有刘老大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姜云默默地吃着碟子里最后几颗花生米,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念头飞转。这沉星渡口,如同这坠星湖的一个缩影,衰败、挣扎、隐藏着伤痛和秘密。黑狼帮在此地显然有些影响力,但也并非铁板一块。

    “掌柜的,结账。”姜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打破了沉寂。

    老掌柜慢悠悠地踱过来,瞥了一眼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沙哑道:“承惠,三块下品灵石。”

    姜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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