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跳鲳!而且是成年的凶物!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六层巅峰!它被熏鱼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与那精纯的金煞之气彻底吸引,凶性大发!
“小心!”姜云瞳孔微缩,低喝一声,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捞起还在熏炉边探头探脑的小石头和火绒,同时左手猛地拍向垒好的熏炉!
轰!
熏炉应声而倒,燃烧的枯枝和三条金黄的熏鱼四散飞溅!姜云脚下一蹬,碎石飞溅,身体已带着两个小家伙向后暴退数丈!动作间,他身上的气息被完美地压制在炼气五层巅峰,显得惊惶而狼狈。
噗!噗!噗!
巨大的鬼跳鲳重重砸在姜云方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黑石河滩竟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如同暗器般激射!它一击扑空,巨大的尾鳍疯狂拍打地面,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死鱼眼死死锁定姜云和他手中挣扎的“美食”(小石头和火绒在它眼中显然也是可口点心),巨口再次张开,喉咙深处隐隐有暗蓝色的水煞光芒凝聚!
“孽畜!找死!”姜云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怒交加之色,仿佛被逼到了绝境。他放下小石头和火绒,反手拔出腰后皮囊中的神工尺!
此刻的神工尺,黯淡无光,尺身甚至带着几道细微的裂痕,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残破。尺尖也毫无锋芒,如同凡铁。
“笨大个!用那个‘大钥匙’戳它!”小石头急得跳脚大喊。
姜云却像是没听到,又像是慌乱中根本发挥不出法宝威力,只是双手紧握尺身,如同握着一根烧火棍,鼓动起“炼气五层巅峰”的全部灵力,尺身泛起一层稀薄黯淡的微光,笨拙而毫无章法地朝着再次扑咬而来的鬼跳鲳当头砸去!动作大开大合,破绽百出。
“吼!”鬼跳鲳眼中凶光更盛,带着一丝对弱小猎物的轻蔑,竟不闪不避,布满倒刺的狰狞头颅硬生生撞向砸下的神工尺!它那身深青鳞甲,等闲法器难伤!
眼看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就要将姜云连同那破尺子一起吞噬——
就在头颅与尺身即将碰撞的刹那!
异变陡生!
姜云眼中那点“惊惶”瞬间冰封,化为沉渊般的冷静。他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极其隐蔽地一旋一抖!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神工尺尺身,那几道细微裂痕处,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芒!并非爆发攻击,而是尺身内部的空间稳固道纹被瞬间引动,尺子周遭尺许范围的空间,在刹那间变得如同凝固的琉璃,坚不可摧!一股沉重如山的反震之力,沿着尺身无声蔓延!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了万载玄铁之上!
鬼跳鲳那狰狞的头颅狠狠撞在凝固的空间力场上!预想中头颅撞碎“烧火棍”、吞噬猎物的场景并未出现。它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头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神山壁垒!恐怖的反震之力毫无保留地作用在它最坚硬也最脆弱的头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鬼跳鲳暴凸的死鱼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剧痛!巨大的冲势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僵,随即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狠狠弹飞出去!
轰隆!
水花溅起数丈高!鬼跳鲳庞大的身躯砸回暗蓝色的河水中,如同一条死去的巨木,翻滚沉浮。它头骨碎裂,七窍中溢出暗红的污血,染红了一小片水域,巨大的尾鳍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拍打,却再也无法掀起风浪,只有濒死的绝望气息弥漫开来。
“哇!打飞啦!笨大个好厉害!”小石头兴奋地拍着小手,蹦跳起来,它完全没看清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凶鱼撞上尺子就被弹飞了。
“啾?”火绒歪着小脑袋,琉璃火瞳里也满是疑惑,它敏锐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尺子周围的气息变得极其古怪沉重,但以它的灵智还无法理解空间的玄奥。
姜云却暗自松了口气。神工尺虽能勉强引动一丝空间之力反震,但尺身负荷极大。他立刻收起尺子,压制住翻腾的气血,脸上重新挂上“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侥幸。
“快!小石头,火绒!”姜云指着地上散落的熏鱼和鬼跳鲳坠落的河面,“熏鱼上的金色鳞片!还有那大鱼身上最硬最亮的鳞片!快收集起来!那是宝贝!”
“宝贝?!”小石头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我来捡!”它迈开小短腿,冲向那些散落在地、鱼尾部位尤其闪耀着金芒的熏鱼鳞片,小手飞快地捡拾。
火绒则轻盈地跃到河边一块大石上,小嘴一张,几缕细细的赤金火线精准射出,如同灵活的钓丝,刺入浑浊的水中。很快,几片巴掌大小、边缘锋锐、中心厚实、闪烁着深青金属冷光的巨大鳞片被火线缠绕着,破水而出,甩在姜云脚边。鳞片上还残留着鬼跳鲳的腥气和精纯的庚金煞气。
姜云迅速将所有鳞片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