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心点啊!别死在里面啦!”石髓精的惊呼声从洞口上方传来,很快被洞穴内的腥风吞没。
巢穴内一片漆黑,只有神工尺散发的微弱暗金光芒勉强照亮方寸之地。洞壁滑腻无比,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暗金色粘液。脚下更是泥泞不堪,混杂着毒蚰的污血和破碎的甲壳碎片。越往下,那股腥甜剧毒的瘴气越浓,几乎凝成实质,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肺部火辣辣地疼。
果然如那石髓精所说,没深入多久,黑暗中就响起了窸窸窣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爬行声!无数拳头大小、形态类似缩小版星骸毒蚰的幼虫,通体呈半透明的暗金色,口器处闪烁着寒光,如同潮水般从洞壁的缝隙和脚下的淤泥中钻出,疯狂地扑向姜云这个入侵者!
“滚开!”姜云低吼,神工尺横扫!尺身上金煞之气爆发,沉重的尺风扫过,那些扑来的幼虫如同撞上铁板,纷纷被砸飞出去,甲壳碎裂,暗金色的体液四溅。但更多的幼虫悍不畏死地涌上来,尖锐的口器啃噬着神工尺撑开的微弱力场,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他且战且进,神工尺每一次挥动都消耗巨大。右手手背的毒伤在剧烈动作下更是传来钻心的麻痹和刺痛,几乎失去知觉。但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向下!再向下!找到那地乳石髓!
巢穴七拐八绕,深入地底。不知斩杀了多少波毒蚰幼虫,身上也添了数道被幼虫口器划破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就在他感觉灵力即将枯竭,神工尺的光芒也摇摇欲坠之时,前方逼仄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中央,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洼,里面的液体并非浑浊毒血,而是一种奇异的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如同混杂了雨后泥土与草木的芬芳,与洞穴内无处不在的腥臭剧毒形成鲜明对比!水洼正上方,一根倒垂而下的、通体莹润如白玉的石钟乳,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凝聚出一滴饱满的、奶白色的水珠。
地乳石髓!终于找到了!
然而,守护者也在!
水洼边缘,盘踞着三条体型明显比通道里那些幼虫大上数倍、接近半人高的暗金色毒蚰!它们头上的螺旋口器虽未完全成型,但已能开合,闪烁着危险的暗芒。它们显然早已被惊动,此刻正高昂着头颅,口器对准了闯入的姜云,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随时准备喷吐毒砂!
姜云的心沉了下去。这三条守卫毒蚰的气息,每一条都不弱于炼气六层!若是全盛时期,他尚可周旋,但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右手几乎废掉,灵力枯竭,怀中的火绒气息更是微弱如游丝。
没有时间犹豫了!
“挡我者死!”姜云眼中血丝密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不再保留,疯狂压榨着丹田气海中最后一丝灵力,甚至不惜引动了煞臂深处那点混乱的力量!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左手的神工尺爆发出最后的暗金光芒,不再挥扫,而是如同标枪般,对准水洼中央那根滴着石髓的玉色石钟乳,狠狠投掷了出去!同时,他的身体不退反进,朝着那三条守卫毒蚰猛扑过去,竟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神工尺开道!
尺化流光,人如疯虎!
那三条守卫毒蚰显然没料到姜云如此搏命!它们被姜云自杀式的冲锋吸引了全部注意,口器喷出的毒砂大部分射向了扑来的姜云!
噗噗噗!
毒砂入体的闷响传来!姜云闷哼一声,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胸前、肩头瞬间被数粒毒砂击中!剧烈的麻痹感和毒素侵蚀的剧痛席卷全身!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赌对了!神工尺没有受到阻拦!
只见那暗金流光般的神工尺,精准无比地掠过毒蚰守卫的上方,尺锋轻轻擦过那倒垂的玉色石钟乳尖端!
就在尺锋触碰的刹那,那滴将落未落的饱满奶白色石髓水珠,如同受到牵引,稳稳地滴落在了尺身之上!神工尺那温润的暗青材质,似乎与这石髓天然契合,水珠落在上面,竟没有滑落,而是如同被吸附住一般,凝聚在尺面上,散发出柔和的乳白光晕!
尺子去势未尽,带着那滴珍贵的石髓,斜斜地插在了水洼边缘一块相对干净的白玉石台上!
“到手了!”姜云心中狂喜,但身体的剧痛和麻痹也瞬间达到了顶点。三条守卫毒蚰的毒砂绝非通道里那些幼虫可比!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晃着就要栽倒。
那三条守卫毒蚰见石髓被取,发出愤怒的嘶鸣,再次张开狰狞口器,更密集的毒砂即将喷吐而出!
就在这生死一瞬——
“呀!大笨蛋!接住!”
洞口处,那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声音,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润黄光的鹅卵石,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射而入,精准无比地砸在其中一条守卫毒蚰昂起的头颅上!
砰!
石头不大,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