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螺旋口器正对着姜云和痛苦抽搐的火绒,一股贪婪而冰冷的嗜血意念牢牢锁定了他们。显然,刚才的毒砂只是试探,现在才是正餐!
“星骸毒蚰!” 一个古老而陌生的名字瞬间闪过姜云脑海,带着极致的凶险。这怪物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七层巅峰!而且在这充满剧毒的环境里,它的威胁更增数倍!
前有堵截,火绒危在旦夕!
姜云眼中瞬间充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狠戾轰然炸开!什么空间乱流,什么巡界使,什么星骸巨眼,统统被抛到脑后!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这畜生!救火绒!
“畜生!给我吐出来!”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死寂的荒原上响起!姜云不退反进,拖着僵硬酸麻的右手,左手猛地拔出一直拄着的神工尺!尺身上那些黯淡的暗金纹路,感应到主人狂暴的杀意和火绒垂危的危机,竟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嗡——!
神工尺发出清越的嗡鸣,尺身滚烫!一股沉重如山岳、凝练如百炼精金的磅礴金煞之气,混合着微弱却坚韧的空间稳固力场,轰然爆发!
姜云根本不去想什么招式章法!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意志,都随着这搏命一尺,朝着那刚刚探出洞口、狰狞口器大张的星骸毒蚰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尺落如陨星!
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金煞的厚重!尺锋所过之处,连弥漫的腥甜毒瘴都被那股沉重的力场强行排开、撕裂!
那星骸毒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气息奄奄的猎物竟敢主动搏命反击!它那庞大的身躯刚从洞口探出大半,行动本就不便。螺旋口器还未来得及再次喷吐毒砂,那凝聚着姜云全部怒火与神工尺金煞之威的一尺,已携着风雷之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口器边缘最厚实的一块甲壳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荒原上炸开!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金铁交鸣的刺耳音波,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砂怪石都掀飞出去!
“嘶嗷——!!!”
星骸毒蚰发出一声痛苦扭曲的嘶鸣!它那引以为傲、足以抵御空间乱流撕扯的厚重甲壳,在神工尺那凝练到极致的金煞之力轰击下,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暗金色的腥臭体液如同喷泉般从裂纹中狂飙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它刚刚探出洞口的庞大身躯,砸得向后猛地一仰,沉重的头颅狠狠撞在洞口边缘坚硬的黑色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姜云也被这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左臂酸麻欲折,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但他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机会!
就在毒蚰被砸懵、头颅撞壁、口器本能地张开痛嘶的瞬间!
一道金红色的细小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从姜云倒飞的身影中猛地射出!是火绒!它小小的身体依旧笼罩在诡异的暗金光芒中,痛苦地抽搐着,但那琉璃火瞳深处,属于它的、那点永不屈服的灵性火焰在剧毒的折磨下竟爆发出决绝的反击意志!它顺着姜云拼死创造出的唯一空隙,在毒蚰口器大张、内部暗金毒光流转的核心处,狠狠撞了进去!
“火绒!”姜云落地翻滚,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嘶声大喊。
“嗷——!!!”
星骸毒蚰的嘶鸣瞬间变成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在洞口疯狂地扭动、翻滚!坚硬的甲壳撞击着岩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碎石纷飞!那螺旋口器疯狂地开合旋转,试图将钻入体内的“火种”绞碎,但内部却不断爆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和刺眼的金红光芒!显然,火绒正在它最脆弱的内腑之中,进行着惨烈的自毁式反击!
洞口喷涌的毒瘴变得紊乱不堪,腥甜中夹杂着一股血肉被灼烧的焦糊味。
姜云挣扎着爬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疯狂扭动的巨虫,右手颤抖着再次握紧了滚烫的神工尺。他必须补刀!必须确保这畜生死透!
然而,就在他凝聚残力,准备冲上去给毒蚰致命一击时——
“喂!大个子!别发呆啦!快!快用你那个会发光的‘大钥匙’,戳它背上那块发亮的‘石头’!那是它的‘毒核’!戳烂它就完蛋啦!”
一个清脆得如同玉石敲击、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和稚嫩的童音,毫无征兆地在姜云耳边响起!
姜云悚然一惊,猛地扭头!
只见在他右侧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布满孔洞的黝黑怪石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仅有尺许高的小人儿。它的身体并非血肉,而是由一种温润细腻、仿佛凝聚了星月光华的乳白玉石构成,通体流转着柔和纯净的莹白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