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巨爪崩塌的轰鸣还在耳中回荡,如同千万头巨兽在深渊中垂死咆哮。视野彻底被灰白色的骨粉烟尘吞噬,粘稠厚重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朽的骨腥,火辣辣地灼烧着喉咙。姜云蜷缩在一根倾斜的巨大石笋根部,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每一次呛咳都牵扯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铁锈味在口中弥漫。煞臂的伤口彻底崩开,温热的液体正透过破烂的布条不断渗出。
“啾…啾啾啾!” 火绒焦急的叫声穿透混沌的烟尘,由远及近。一个小小的、滚烫的身体撞进了姜云怀里,琉璃火瞳在灰白中亮起两点微弱却坚定的金红光芒,小爪子慌乱地扒拉着他的衣襟。
“没事…咳咳…死不了!” 姜云嘶哑地回应,右手艰难地在身侧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属——是那截不到一尺的神工尺残片!它并未沉寂,反而在骨尘暴中发出一种奇异的、持续不断的嗡鸣,震颤沿着手臂传来,带着清晰的指向,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穿透翻滚的烟尘,牢牢钉向洞窟对面!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沉寂的道标印记骤然爆发,清冷的辉光驱散部分眩晕与“龙怨”咆哮残留的混乱,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烙印其上——生路在前!星图所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剧痛与沉重。姜云猛地一咬舌尖,腥甜与刺痛让他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一把攥紧神工尺残片,那微弱的嗡鸣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锚点。
“走!” 他低吼一声,将火绒往怀里更深地一塞,不顾浑身骨骼欲裂的呻吟,手脚并用,几乎是贴着地面,朝着残片与印记共同指引的方向,在厚厚的骨粉尘埃中奋力爬去!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带起一股股呛人的灰白烟尘。身后,骸骨山崩的巨响、司徒弘那歇斯底里的污秽咆哮,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摄。
“小畜生!留下尺子!留下!!!” 司徒弘的半个身体已完全挤入了青铜巨门的缝隙,污秽血光在他枯槁的身躯上疯狂燃烧,抵御着门缝中残余的阴寒侵蚀。他那只独眼死死锁定烟尘中姜云模糊爬行的身影,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眼见姜云即将脱离他血爪的锁定范围,老魔彻底疯狂!
“血祭万魂,污神爪!” 司徒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仅存的右臂猛地膨胀,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污血和森森白骨!五指指尖骤然射出五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线!血线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瞬间撕裂翻滚的骨尘,带着冻结神魂的阴煞与污秽万物的歹毒,直刺姜云后心、丹田、四肢要害!所过之处,连弥漫的骨粉尘埃都被腐蚀出一条条短暂的真空通道,发出滋滋的异响。
致命的警兆如同冰水浇头!姜云头皮炸裂,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他下意识地想要翻滚躲避,但重伤的身体如同灌了铅,动作慢了何止一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五道索命血线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
“啾——!!!”
怀中的火绒,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带着决绝与暴怒的尖啸!那小小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在姜云胸口炸开!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骨粉尘埃,形成一片短暂的清晰地带。
火绒的琉璃火瞳完全被炽烈的金焰填满,它的小嘴张开到极限,一团只有鸽卵大小、却凝练到近乎实质、内部仿佛有岩浆流淌的炽白火球,带着焚烧虚空的恐怖威能,悍然喷出!目标并非那五道血线,而是姜云脱手后一直斜插在附近一根石笋底部的断剑剑柄!
轰!
炽白火球精准地撞在断剑剑柄末端!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嗡——锵!!!
沉寂的断剑剑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凶戾剑鸣!末端那五寸暗金剑锋上沉寂的星屑寒芒,遭遇这至阳至烈的本命真火,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如同被彻底点燃、激怒的太古凶兽!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缠绕着跳跃金红火焰与毁灭性暗金星芒的剑罡,猛地从剑锋上爆发出来!
这道剑罡并非受姜云控制,而是断剑凶灵被火绒真火彻底激发的本能反击!它狂暴地横扫而出,轨迹恰好拦在五道污神血线之前!
嗤!嗤嗤嗤!
刺耳的湮灭声响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蕴含着司徒弘精血本源的污神血线,在遭遇这融合了至阳真火与湮灭星辉的毁灭剑罡时,竟如同遇到克星!阴煞被焚烧净化,污秽被星芒绞碎!五道血线如同投入熔炉的毒蛇,只挣扎了一瞬,便发出凄厉的“嘶鸣”,寸寸断裂、消融!
剑罡余势未歇,狂暴地斩入后方翻滚的骨尘烟幕,留下一条短暂燃烧的火焰路径!
“噗——!” 全力催发污神爪被强行破去,司徒弘如遭重锤,半个身体卡在门缝中猛地一颤,大口污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只独眼充满了惊骇欲绝!“不…不可能!那…那是什么火?!”
这一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