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残缺的星轨刻痕,与神工尺断片传递出的牵引感完美契合!
“果然有联系!”姜云眼神一凝。这古庙遗迹、神像基座上的星轨刻痕、河湾村的爪痕、神工尺…甚至那漩涡中的巨目,都隐隐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神工尺指向这里,绝非偶然!
他立刻蹲下身,仔细探查那星轨刻痕的中心区域——那里正是图案缺失、轨迹断裂的地方,也是焦黑色泽最明显之处。他用手指触摸着粗糙冰冷的石面,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和神工尺断片越发强烈的共鸣。
就在这时!
“呃…嗬嗬…”一直昏迷的水婆,被姜云暂时安置在空地边缘的落叶堆上,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猛地抬起,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姜云立刻闪身过去。只见水婆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瞳孔涣散无光,却死死地“盯”着姜云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断续而嘶哑的气音:
“…不…不能…开…开…”
“…龙…龙怨…镇…镇不住…”
“…尺…尺在…引…引它…”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和绝望!那枯爪猛地向前一抓,竟奇迹般地抓住了姜云俯身探查时靠近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垂死的老妪,冰冷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姜云的皮肉里!
“水婆?你说什么?什么不能开?龙怨是什么?尺在引什么?”姜云心中剧震,压低声音急促问道。水婆此刻的状态,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刺激而短暂清醒!
“…门…开了…都…都得死…”水婆涣散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姜云,望向那神像基座的方向,枯爪死死攥着姜云的手腕,传递着冰冷的绝望,“…逃…快…逃…” 最后一个“逃”字吐出,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抓住姜云手腕的枯爪无力地松开滑落,身体一软,再次陷入更深沉的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水婆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不能开?门开了都得死?龙怨?镇不住?尺在引它?这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在姜云心上!她指的“门”,显然就是神工尺断片和星轨刻痕共同指向的地方!而那所谓的“它”…是否就是漩涡深处那令人胆寒的存在?神工尺…难道并非镇压之物,而是…引动灾祸的钥匙?
巨大的矛盾与抉择摆在面前!是听从这垂死老妪的警告,立刻带着她逃离这片死地?还是冒险一探,寻找可能关乎沧溟下落、关乎道标印记、甚至关乎那巨目真相的线索?
姜云的目光扫过地上气息奄奄的水婆,扫过警惕地守在神像基座旁、用小爪子轻轻拍打着星轨刻痕的火绒,最后落回怀中那截依旧散发着沉重空间波动、鳞爪金纹微微发烫的神工尺断片。
断剑在手中传来沉甸甸的质感,道标印记在识海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指引。前路迷茫,危机四伏,但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再次回到神像基座前,蹲下身。火绒立刻用小爪子指向星轨刻痕的中心区域——那里正是缺失最严重、焦黑色泽最浓郁的地方,几块堆叠的碎石和厚厚的苔藓掩盖着。
姜云伸出双手,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借助断剑的锋芒,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小心翼翼地搬开那些松动的碎石,清理掉覆盖的苔藓和湿滑的腐泥。随着覆盖物的清除,基座中心区域的景象显露出来——那里并非实心的石块,而是一块与周围巨石严丝合缝、但边缘缝隙明显更大的厚重石板!石板表面同样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中心位置,赫然有一个浅浅的、与神工尺断片形状极其相似的凹槽轮廓!
神工尺断片的震动和鳞爪金纹的流转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尺身滚烫,仿佛要自行跳出暗袋!一股强烈的、嵌入的意念传递出来!
姜云不再犹豫。他取出那截沉重冰冷的青黑色断尺,屏住呼吸,将断尺那相对完整、刻有精密刻度的一端,对准石板中心的凹槽轮廓,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契合声响起!
严丝合缝!
就在断尺嵌入凹槽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古老的空间波动,以嵌入的断尺为中心,猛地荡漾开来!整个神像基座,连同周围的碎石地面,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