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婆绕着篝火越走越快!那沉重的、如同背负着山岳的步伐,竟在鼓点的催动下,渐渐带起风声!她枯瘦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中拖曳出模糊的残影,靛蓝布衣和碎鳞马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血色。骨杖每一次点地,都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点在河底深处!
咚!咚!咚!
沙…沙…沙…
脚步声、骨杖顿地声、鼓声,还有水婆喉咙里发出的、如同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充满压迫感的氛围。村民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丝不安,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被那怪异的舞蹈牵引着心神。
篝火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火舌狂乱地舞动,发出猎猎的声响,将水婆的身影投射得更加巨大而扭曲,在四周的房屋墙壁上张牙舞爪!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如同火山岩浆在胸口爆发的恐怖灼热感,猛地从姜云怀中那枚暗红鳞甲上炸开!比白天在祠堂时强烈百倍、千倍!那感觉已不再是温热,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心口!
“呃!”姜云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额角青筋瞬间暴起,脸色煞白!他猛地用手死死按住胸口!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鳞甲散发出的惊人高温!一股狂暴、凶戾、带着洪荒蛮荒气息的意念碎片,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
几乎在鳞甲爆发的同一瞬间!
锵——!!!
被渔网掩盖的断剑剑柄,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嗡鸣!末端那五寸暗金剑锋上,星屑寒芒疯狂流转,一股撕裂空间般的锋锐气息透鞘而出!剑柄在姜云腿边剧烈震颤,发出急不可耐的嗡鸣,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亟欲脱困噬人的太古凶兽!道标印记在识海中光芒大放,死死压制着剑柄的凶性,却也传递出强烈的警示和…一丝奇异的渴望?
鳞甲的灼热与断剑的凶戾,如同冰火两极,在姜云体内疯狂冲突!胸口的剧痛与识海的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维持坐姿!
“啾!”怀中的火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炸毛,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姜云的异状瞬间引起了旁边几个村民的注意。
“小哥?你…你怎么了?”白天给姜云端过野菜汤的妇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按住胸口、微微颤抖的手。
“是不是…是不是河神爷发怒了?”另一个村民看着姜云痛苦的样子,又看看祭台方向,脸上露出恐惧。
“快!快把他扶远点!别冲撞了祭祀!”有人低呼。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刹那!
祭台前,那绕着篝火疯狂踏着禹步的水婆,舞动到了最癫狂的顶点!她枯瘦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地回旋,手中那根黑色骨杖,随着回旋之势,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杖头那面目模糊的兽首,竟毫无征兆地、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人群外围——姜云所在的位置!
就在骨杖指向姜云的瞬间——
呼啦!!!
祭台中央,那堆燃烧得最旺、蹿起丈余高火焰的篝火,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抽走了所有热量和光明,火焰猛地向内一缩,随即——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湿柴被压灭的异响!
篝火中心,一股幽暗深邃、近乎墨绿色的诡异火焰,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焰舌高达三尺,无声地扭曲跳跃着,散发出冰冷刺骨、而非灼热的诡异气息!绿焰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光线被扭曲吞噬,映照得周围村民的脸庞一片惨绿,如同鬼魅!
“啊——!!!”
“鬼火!是鬼火!”
“河神爷发怒了!”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象,瞬间引爆了村民们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人群如同炸开的马蜂窝,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妇女们抱紧孩子,男人们面无人色,连守在祭台旁的李老蔫等人都吓得连连倒退,腿肚子转筋!祭台上的三牲供品在幽绿火焰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狰狞的祭品!
“肃静!”水婆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竟暂时压下了混乱!她拄着骨杖,身体因剧烈的舞蹈和此刻的异变而微微颤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三尺高的幽绿焰舌,又猛地转向骨杖所指的方向——姜云!她的眼神不再是浑浊,而是充满了惊疑、忌惮,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异数…外来的异数…引动了…不该引动的东西…”水婆的声音带着颤音,如同梦呓。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