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那布满裂痕的墙壁。玉珏的光芒下,那些深达寸许的裂痕纵横交错,构成一幅残缺而玄奥的轨迹。一些断裂的轨迹末端,残留着焦黑的凹坑,似乎是原本镶嵌物被毁或脱落的痕迹。
姜云走近墙壁,伸出手指,沿着一条相对清晰、由裂痕构成的星轨缓缓触摸。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星辰余韵。当他手指触摸到某个较大的、如同星辰节点般的裂痕交汇处时——
嗡!
他手中的暗青金属薄片,以及识海中的道标印记,同时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有反应!”姜云精神一振。
沧溟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那个节点处的裂痕和焦黑凹坑:“这里…原本应该镶嵌了什么东西,被毁掉了或者被取走了。这裂痕星图本身,似乎就是一幅指向图!可惜,关键节点缺失,就像地图被撕掉了几块…”
他摸着下巴,绕着墙壁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审视着每一道裂痕的走向,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啧,这星图画得…真他娘的潦草!跟喝醉了酒随手挠出来似的…嗯?等等…”沧溟的脚步突然停在墙壁的左上角,那里是星图轨迹相对稀疏的区域。
“姜小子,你看这里!”沧溟指着几道看似随意延伸、并未与其他主要轨迹相连的细微裂痕,“这几道‘乱线’,不像是崩裂的自然痕迹,倒像是…后来被人用指甲之类的东西,硬生生刻上去的?”
姜云闻言,立刻凝神看去。在玉珏光芒的照耀下,那几道细微的划痕确实与周围深达寸许的崩裂裂痕不同,显得浅而新(相对而言),边缘也更为毛糙,断断续续,像是仓促间留下的印记。
“像是…某种标记?”姜云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探向那几道浅痕。
神识接触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带着不甘与警示的意念碎片,如同冰冷的针刺,瞬间扎入姜云的神识!
“…神工…坊…假…假库…陷阱…勿…信…”
意念碎片极其模糊,断断续续,传递出强烈的负面情绪和警告意味!
“神工坊?假库?陷阱?”姜云脸色微变,立刻收回神识,将感受到的意念碎片告知沧溟。
“神工坊?!”沧溟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浮现出混杂着惊疑、忌惮甚至一丝…贪婪的复杂神色,“竟然是神工坊的手笔?!怪不得!怪不得这禁制这么邪门!”
“神工坊是什么?”姜云皱眉问道,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沧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一个传说中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里的古老组织!据说他们不修长生,专研天地至理、星辰轨迹、空间玄妙,尤其擅长锻造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关造物、禁制法阵!其手段之精妙诡谲,威力之恐怖绝伦,远超当世任何炼器宗门!甚至有传闻,一些上古遗迹里发现的、至今无人能破解的恐怖禁制,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只是…他们行事太过诡秘,所求也无人知晓,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了…没想到,在这鬼地方,竟然能碰上他们的‘杰作’!”
他指着墙壁上的裂痕星图,眼神凝重无比:“如果这警告是真的,那这幅星图指向的所谓‘密库’,极有可能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是神工坊用来坑杀觊觎者的‘假库’!真正的星枢遗藏…恐怕另有所在!”
陷阱?假库?姜云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墙壁上那玄奥又残缺的裂痕星图,再想想刚刚那差点将他们绞杀成渣的星辰诛绝禁制,沧溟的推测极有可能!神工坊…这名字本身就透着诡异和危险。
“那…这警告是谁留下的?”姜云看向那半具骸骨,“是他?”
沧溟也看向那骸骨,眼神复杂:“十有八九。看这死状…多半是发现了陷阱的秘密,想留下警示,结果触动了更厉害的东西,被轰杀至此…只剩了半截。”
线索似乎再次中断。前路指向一个致命的陷阱,而真正的去向,依旧迷雾重重。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假库”警告弄得心神不宁之际。
“啾?”火绒似乎对那残破的星图失去了兴趣,它的小鼻子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嗅了嗅,然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了石室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更细小的金属碎渣和厚厚的灰尘。
火绒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突然兴奋地“啾啾”叫了起来,从灰堆里叼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跑回姜云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腿。
姜云低头一看。
火绒嘴里叼着的,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圆润的黑色石板。石板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铺地用的厚石板碎片。
“小家伙,这破石头有什么…”沧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