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火绒那穿透性极强的尖叫在死寂的通道里炸开,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它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姜云怀中挣脱,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不管不顾地扑向禁制笼罩区域那个布满尘埃的角落!
“火绒!”姜云心脏骤停,嘶声厉喝,下意识就想扑过去抓回这小祖宗!
“别动!”一只冰冷沾满灰尘的手猛地从旁伸出,死死捂住了姜云的嘴,力道之大几乎让他窒息!沧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不想被扎成筛子就别动!这玩意儿…靠气机锁定!一动…全得完蛋!”
沧溟的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姜云肩膀上,将他钉在原地。他自己更是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那扑向死亡禁区的金红小点,眼角几乎要瞪裂。
时间仿佛凝固。
火绒小小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片被万千冰冷星刃锁定的死亡区域!玉珏的光芒随着它的移动,牢牢笼罩在它身上。
嗡!
预想中万刃穿身的惨剧并未发生!
就在火绒闯入禁制范围的刹那,那成千上万悬停的星辰光刃,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剧烈震颤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所有光刃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刃尖依旧死死锁定着闯入者,冰冷无情的杀机凝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偏偏,没有一道落下!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被火绒打破了,又或者,是这小东西本身携带的某种特质,让这森严的杀戮机器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火绒完全无视了头顶悬着的死亡之剑,它小小的身体落在角落厚厚的尘埃里,四爪并用,疯狂地扒拉着!尘埃飞扬,露出下方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金属碎片。碎片材质奇特,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铜色,表面布满了坑洼和划痕,边缘更是犬牙交错,仿佛是从某个巨大造物上硬生生崩裂下来的。
就在碎片显露的瞬间!
嗡!!!
姜云手中紧握的断剑剑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末端那三寸暗金剑锋上的星屑寒芒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嗡鸣!一股源自剑体深处的、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渴望与悲伤交织的共鸣感,如同汹涌的潮水,顺着剑柄狠狠冲击着姜云的心神!仿佛失散的血亲在绝望呼唤,又像是沉眠的意志被强行唤醒!
断剑在姜云手中疯狂跳动,传递出要脱离掌控、扑向那碎片的强烈意念!道标印记在识海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死死压制着这股失控的冲动,却也清晰地传递出那碎片与断剑之间存在的、斩不断的本源联系!
“就是它!”沧溟死死盯着那块不起眼的碎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剑…在‘哭’!那碎片…是它的一部分!核心的一部分!怪不得能引动禁制‘迟疑’!姜小子!机会!拿到它!这可能是唯一生路!”
机会?姜云看着那片被万千悬停星刃笼罩的区域,头皮发麻。火绒能进去,是因为它体型小?还是玉珏的特殊?或者那碎片本身的气息暂时干扰了禁制?他若进去,会不会瞬间触发毁灭打击?
火绒用小爪子费力地抱起那块对它来说过于沉重的碎片,碎片表面沾染的尘埃簌簌落下。它扭过头,琉璃火瞳焦急地看着被钉在原地的姜云和沧溟,又看看头顶悬着的冰冷光刃,发出催促的“啾啾”声。玉珏的光芒落在碎片上,似乎让碎片表面那些坑洼划痕中,隐隐流转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暗铜光泽。
不能等了!这诡异的“静止”不知能持续多久!
姜云一咬牙,眼中厉色闪过!他猛地挣脱沧溟的手,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猛烈,如同慢放的镜头,极其缓慢而稳定地,朝着火绒所在的角落,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尘埃上,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更不敢带起一丝灵力波动!
沧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双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姜云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十丈…五丈…三丈……
距离火绒和那块碎片越来越近!头顶悬停的星辰光刃依旧冰冷地锁定着他,杀机如同跗骨之蛆,随着他的靠近而愈发浓烈!姜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断剑在手中的震颤从未停止,道标印记的光芒在识海激烈闪烁,维持着对凶灵和自身恐惧的双重压制。
终于,他挪到了火绒身边。小家伙立刻将抱着的碎片往他脚边一推,自己则紧张地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
姜云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易碎的琉璃。他伸出左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暗铜碎片。
就在指尖接触碎片的刹那!
轰——!!!
一股庞大、古老、沉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