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暗金星辉剑罡无视了那看似厚重的污血鬼面盾,毫无阻滞地一穿而过!盾牌上无数鬼脸瞬间凝固、崩碎、化为虚无!剑罡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掠过司徒弘仓促间试图闪避的右肩!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朽木。
司徒弘的整个右臂连同半边肩膀,齐根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喷出,所有血肉生机在接触剑罡的瞬间就被那股毁灭性的湮灭之力彻底抹除!只剩下焦黑的、如同被最烈火焰焚烧过的切面!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湖面!司徒弘身体剧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瞬间萎顿下去!断臂之痛混合着剑罡残留的毁灭气息疯狂侵蚀着他的神魂与道基,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境界气息如同雪崩般飞速跌落!那张枯槁的老脸因剧痛和恐惧扭曲变形,看向姜云手中那柄暗金光芒渐渐内敛的断剑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剑!仅仅一剑!几乎废掉了一个炼气九层巅峰的老魔!
暗金剑罡在斩断司徒弘右臂后,余势未消,狠狠斩入其身后的湖水深处,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真空裂痕,最终才缓缓消散。
姜云悬停在沸腾的湖面上,脸色苍白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握着断剑剑柄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更牵动了煞臂和内腑的伤势,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噬。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盯着惨嚎倒退的司徒弘。
断剑新生之威,竟恐怖如斯!
“小…小畜生!你…你那是什么鬼东西?!”司徒弘捂住焦黑的断肩,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他死死盯着姜云手中的断剑,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忌惮交织的疯狂。
“取你狗命的东西!”姜云强提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冰冷的杀意,作势欲再举剑。断剑剑柄末端,星屑寒芒再次流转起来,凶威隐现。
司徒弘吓得亡魂皆冒!断臂之痛和剑罡残留的毁灭气息让他战力大损,道基都出现裂痕,哪里还敢再硬接那恐怖的剑罡?他毫不怀疑,再来一剑,自己绝对会交代在这里!
“好好好!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待老夫炼化这星湖煞气,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这青萝屿,鸡犬不留!”司徒弘怨毒无比地咆哮着,身体猛地化作一道粘稠污秽的血光,不再恋战,仓皇无比地朝着星湖外围、远离岛屿的方向疯狂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沸腾的银亮湖水与弥漫的水雾之中,只留下怨毒的诅咒在湖面回荡。
强敌暂退!
姜云紧绷的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如同断翅的鸟儿,直直朝着下方沸腾的星湖坠落!
“姜云!”沧溟眼疾手快,在光幕缝隙合拢前,一道柔和的淡蓝水练电射而出,如同灵蛇般卷住姜云下坠的身体,将他稳稳拉回岸边。
噗通。
姜云重重摔在温润的玉星苔草甸上,大口喘息着,浑身脱力,煞臂的裂痕再次崩开,渗出暗红的血珠,内腑如同火烧。但他右手依旧死死握着那柄气息凶戾内敛的断剑剑柄,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啾啾啾!”火绒焦急地扑过来,用小脑袋使劲蹭着姜云的脸颊,琉璃火瞳里满是担忧。
“咳咳…死不了。”姜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安抚着小家伙。
沧溟收回水练,看着姜云狼狈不堪却眼神晶亮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柄凶威渐敛的断剑,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混杂着惊叹、后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蹲下身,二话不说,再次掏出几片翠绿欲滴、蕴含磅礴生机的星藻叶片,按在姜云煞臂的裂痕上,同时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入姜云体内,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狠人!”沧溟一边疗伤,一边忍不住爆了粗口,“那是什么剑?一剑差点把司徒老狗给劈了!要不是他跑得快,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青璃姐说的对,你身上这潭水,太深了!” 他语气带着后怕,也带着一丝兴奋,显然姜云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姜云闭着眼,全力引导着沧溟渡入的灵力温养内腑,感受着星藻叶片清凉生机修复着煞臂,虚弱道:“侥幸…此剑新成,凶威难驭,抽干了…咳咳…” 他心中同样震撼于断剑的威力,但也清楚,若非司徒弘被湖底大阵牵制,又被断剑凶威震慑失了方寸,自己未必能如此轻易得手。此剑威力虽强,消耗也极其恐怖,更需道标印记全力约束凶灵,实乃双刃剑。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沧溟打断他,动作麻利地处理着伤势,嘴里却不停,“司徒老狗虽然跑了,但断了一臂,道基受创,没个一年半载别想恢复。不过他那怨毒性子,这仇算是结死了!还有…”他抬头看向依旧沸腾不休、星辰锁链虚影狂舞的湖面,脸色凝重下来,“你捅的篓子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