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火绒放下,自己也盘膝坐下。洞外,星辉静谧,湖波粼粼,玉星苔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暂时,安全了。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此地浓郁精纯的水木灵气和天幕散落的星辰之力,配合体内火髓金焰草根茎的残余生机,一点点地修复着骨裂的内腑,巩固着脆弱的道基,压制着窍穴中潜伏的阴煞死气。
心神沉入体内,意识如同在布满暗礁与荆棘的河道中艰难穿行。每一次灵力流过受损的经脉,都带来清晰的刺痛与阻塞感。胸骨骨裂处,丝丝缕缕的阴寒死气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骨髓深处,被火髓金焰草的温润生机包裹着,形成一种脆弱的僵持。煞臂内部的能量虽暂时平息,但那些细微的裂痕如同瓷器上的冰纹,提醒着他这力量根基的隐患。
时间在无声的疗伤中流逝。星辉穹顶的光芒流转,不知是昼是夜。
不知过了多久,姜云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内腑的震荡感减轻了许多,经脉中的刺痛也大为缓解,只是那阴煞死气如同顽石,仅被压制,无法驱散分毫。境界稳固在炼气七层中期,距离后期尚有一道明显的门槛。
他睁开眼,发现火绒不知何时已溜出了石洞,此刻正撅着小屁股,趴在离洞口最近的一小片玉星苔边缘,小鼻子几乎贴到了那温润如玉的叶片上,使劲嗅着,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充满渴望的“呜呜”声,却始终没敢下嘴去咬。显然少女那句“损其根基,生机枯竭”的警告,对这小东西有着巨大的威慑力。
姜云看得好笑又无奈。这小家伙的灵性直觉向来精准,这玉星苔对它必有极大好处,否则不会如此馋涎欲滴。他起身走出石洞,来到火绒身边。
“馋了?”姜云蹲下身。
“啾啾!”火绒立刻转过身,用小爪子扒拉姜云的手指,琉璃火瞳水汪汪地看着他,充满恳求。
姜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眼前的玉星苔上。叶片肥厚圆润,脉络间流淌着温润的碧光,生机盎然。少女只说“取其叶一片”可疗伤补气,并未禁止采摘,只是强调不可“损其根基”。那么,谨慎地取用一两片成熟老叶,应当无碍。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植株中心最嫩的新芽,选中了外围一片颜色最深、边缘微微卷曲的老叶,指尖灌注一丝柔劲,轻轻一掐。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片温润如玉的叶片应声而落,断口处渗出一点极其微小的碧绿汁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草木清香。
叶片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如同上好的软玉。姜云将其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火绒。
“喏,小心点,慢慢吃。”
火绒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小爪子立刻抱住那片几乎比它脑袋还大的玉星苔叶片,张开小嘴,小心翼翼地啃噬起来。每一口下去,叶片上那温润的碧光似乎就微弱一丝,精纯的木灵生气混合着细微的星辰之力被小家伙贪婪地吸收入体。
姜云仔细观察着。只见随着叶片入腹,火绒金红色的绒毛似乎变得更加鲜亮柔顺,隐约可见一丝极其细微的翠绿光华在绒毛根处一闪而逝。它那琉璃火瞳中的光芒也似乎更加灵动深邃。
“果然是好东西…”姜云心中暗赞。他不再打扰火绒进食,自己也在旁边盘膝坐下,拿起那片玉星苔叶片,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角,放入口中。
叶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液滑入腹中。瞬间,一股精纯温和、远超寻常灵气的木灵生机混合着微凉的星辰之力在体内轰然化开!这股力量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血肉,温养着经脉,甚至对那顽固的阴煞死气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冲刷和净化作用!其效果虽不如少女以“青璃”催动的星藻那般立竿见影,却胜在温和持久,润物无声,对稳固根基、缓慢恢复大有裨益!
“难怪那司徒老狗对此地如此觊觎…”姜云心中念头急转,“此岛一草一木皆蕴灵机,简直是绝佳的疗伤圣地和修炼宝地!只是此地主人…”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岛屿中央那几株星芒流转的古树,以及古树下静默的青石屋舍,“那位青璃仙子,究竟是何来历?这青萝屿,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那七曜星枢,是否有关?”
他一边引导着玉星苔叶片的灵力滋养自身,一边梳理着纷乱的思绪。司徒弘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焚心渊的地火孽龙更是未知的恐怖。自己身负道标印记,玄月令碎片之秘,还有那柄断剑的指引…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这青萝屿,是短暂的避风港,还是另一段莫测机缘的开始?
“无论如何,先恢复实力!”姜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他收敛心神,全力引导着体内那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一遍遍冲刷着经脉,巩固着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尝试着接触、安抚煞臂深处那些细微的裂